憶無情微微蹙眉，雙眸中掠過一絲不解，指尖微動，暗中催動了生死瞳的力量。
他己然看透了眼前的老者，其本源純淨，絕非無道，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都沒有，分明是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讓他詫異的是，這位老者的本源，竟與輕語一樣有著損傷，雖不及輕語那般嚴重到難以逆轉，卻也己是沉痾難愈，尋常手段絕難醫治。
憶無情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吳躍身上，生死瞳的力量再次運轉，瞬間便穿透了他的偽裝，看清了其真面目。
果然是龍躍本人，絲毫不差。
“龍躍，果然是你。”憶無情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清冷，打破了殿內的對峙僵局。
龍躍臉色驟然一沉，周身的氣息又冷了幾分，強壓下心中的詫異，沉聲問道：
“你……你想怎樣？”
憶無情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似贊非讚的意味：
“這麼短的時間不見，你便己從神帝之境，一躍登臨無上禁忌之位，這份機緣，當真不凡啊。”
“那又如何，此乃我自己的機緣，與你無關！”吳躍語氣低沉如悶雷，眼中翻湧著濃濃的冷意，周身的威壓也隨之更盛了幾分。
“真是個大機緣啊，讓我甚是羨慕。”
憶無情微微一笑，周身那股恐怖的神識與氣勢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他轉頭看向老者，語氣緩和了幾分，問道：
“抱歉前輩，驚擾到你了，你應該就是靈聖尊吧？”
老者望著憶無情，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虛弱，卻多了幾分坦然：
“沒錯，正是本尊。”
“道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憶無情微微頷首，緩緩落座，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額間的通天神紋依舊微微閃爍，流轉著淡淡的神光，語氣從容地詢問道：
“我之前可是親眼看著此人被黑暗禁忌控制住了，是如何成為了前輩的弟子？”
“莫不是，前輩救了他？”
聞言，老者輕嘆一聲，輕輕頷首：“正是，老夫當年見到他之時，他己奄奄一息。”
“正好，老夫自知時日無多，打算培養一位繼承人，便動了惻隱之心。”
“此人天賦雖差，但好在與老夫的功法契合，也勉強夠格。”
“他的遭遇，也跟老夫說了。”
“他被那黑暗禁忌利用，但最終卻什麼都沒有得到，一身修為都差點全部失去。”
“也算是個可憐的孩子。”
“……”聽到這些話，憶無情沉默了一下，輕嘆一聲，看向了龍躍，“倒是我錯怪你了。”
“有空回去看看你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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