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抬眸看向赤霞，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覺得，鳳祖若是真去了域外，是被逼無奈呢，還是早有預謀？”
“我……”赤霞紅唇輕啟，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眼底滿是茫然與痛苦。
“是……是……”赤霞語氣斷斷續續，最終沒有說出口。
“憶兄。”玉天啟連忙輕輕拍了拍赤霞的肩膀，安撫著她的情緒，隨即轉頭看向憶無情，神色凝重而嚴肅，
“憶兄，我知曉你心中所想，但此事，赤霞絕對毫不知情。”
“她這些年一首跟在我身邊，與祖鳳古星的那些族人，早就斷了所有來往，平日裡更是從未提及過半分。”
憶無情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中帶著輕鬆：
“玉兄多慮了，我從未有過懷疑赤霞仙子的意思。”
說罷，他將手中的酒壺輕輕推到玉天啟面前，笑著道：“喝酒吧，莫要讓這些煩心事擾了雅興。”
“嗯。”玉天啟輕輕頷首，拿起酒壺，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和赤霞各倒了一杯，酒液澄澈，酒香西溢。
緊接著，他與赤霞一同舉起酒杯，目光看向憶無情，語氣恭敬而誠懇：
“憶兄，我們敬你一杯。”
“憶兄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必然不會辜負。”
“只是……”說到此處，他臉上的神色漸漸染上一絲苦澀，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
“恐怕這輩子，我都難以償還憶兄的恩情了。”
“憶兄的實力一日千里，突飛猛進，而我雖有幾分寸進，卻與憶兄相差甚遠，早己被憶兄遠遠甩在身後，甚至連你的背影，都難以遙望。”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啊……”玉天啟輕嘆一聲，眼底滿是迷茫與悵惘，神色間滿是落寞。
憶無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勸慰：
“莫要自怨自艾，我認識的玉天啟，從來都不是這般消沉之人，向來都是意氣風發，不甘人後的。”
“……”聽到這話，玉天啟沉默了許久，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愧疚與堅定，他緩緩抬起頭，對著憶無情苦澀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憶兄此言在理，是我太過消沉了。”
緊接著，憶無情便與玉天啟、赤霞一同對飲，酒過三巡，不知不覺便過了半個時辰，憶無情起身，與兩人拱手道別。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親暱而默契，憶無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他看得出來，這兩人的心底，似乎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未曾對彼此全然坦誠。
玉天啟會就此沉寂下去嗎？
憶無情在心底默默思索，答案是否定的。
即便玉天啟本身想要隱於世間，淡泊名利，他的父親撼天聖尊，也絕不會允許他這般消沉度日。
只希望，此事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不要發展到無法挽回的最壞地步吧。
……霞赤於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