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家,煤爐上的砂鍋還滾著小泡,掀開蓋子一看,除了蓮藕燉排骨,面上還臥著一層金黃的蛋餃,薄薄的蛋皮裹著鮮嫩的肉餡,醇厚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知道你愛吃肉的,特意多做了二十個蛋餃。”李老頭把碗筷擺好,一張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快嚐嚐,涼了就沒那麼新鮮了。”
喻辭早就按捺不住了,不等李老頭說完,夾起一個蛋餃塞進嘴裡,蛋皮、肉餡混著湯汁在舌尖炸開。
她眼睛瞬間亮了,含糊不清地誇:“好吃!好吃比我吃過最好吃的餃子還強十倍!”
“那是,”李老頭得意地揚下巴,又夾起一塊排骨給她。
“你看這蛋餃的‘餃’字,左邊是食字旁,右邊是‘交’,就像麵皮把餡兒包起來,交在一塊兒。”
老頭邊吃邊教,從“藕”字的草字頭講到“蛋”字的結構,連燉排骨的“燉”字怎麼寫、為什麼帶火字旁都講得明白清楚。
李老頭講知識的跟故事一樣,就連喻辭這種文盲也聽得入迷。這是她頭一回覺得認字也是件有意思的事,這故事聽起來跟看電視一樣讓人上癮。
就在兩人吃得正香,李老頭剛講“排骨”的“排”字時,大門被拍的噼啪響。
是跟著黃毛的爆炸頭 ,他滿臉是汗,“老大!終於找到你了。瘋狗帶人設了圈套,在小吃街堵我們,還砸了張嬸的攤子!”
喻辭手裡的蛋餃“啪嗒”掉回碗裡。她沒看李老頭,一陣風的衝出門外。
“小雨!”李老頭喊了一聲,看喻辭己經跑的沒影了,只能鎖了門,趕緊跟上。
爆炸頭先去了喻辭家沒找著人,又一路打聽摸到了李老頭家。
此刻他跟在喻辭身後,斷斷續續說著瘋狗的惡行:“瘋狗他們帶了十幾個半大孩子,那些孩子手裡還攥著鋼管,說要讓我們躺著出去。”
趕到小吃街時,瘋狗正指揮著一群十三西歲的半大小子往前衝。
那些孩子動作稍微帶怯,就被他邊罵邊往前推:“給我打!出了事老子擔著!放心,你們一群小崽子,警察來了也不能把你們怎麼樣!”
商販們各自縮在攤位後不敢出聲,黃毛帶著幾個小弟被圍在中間,每個人都掛了彩。
喻辭眼睛紅了,沒等瘋狗反應過來,己經衝到他面前。拳頭落得又快又狠,瘋狗帶來的幾個成年混混根本不夠看,沒片刻就躺了一地。
瘋狗見狀,瘋狂招呼那些半大小子:“上!都給我上!往死裡打!”
那群半大小子他一喊,舉著鋼管朝著喻辭就撲了過來。
“滾開!”喻辭踹開最前面的一個,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她自己混街頭時,最恨的就是利用孩子幹髒事。這些半大孩子懂什麼?被人當槍使了,還以為自己這是講義氣。
眼看一個孩子的鋼管就要砸到黃毛頭上,喻辭眼疾手快地抓住鋼管,反手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鋼管彎成了麻花。那孩子嚇得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
瘋狗還在狂吠:“別怕!打殘了,我賠!他們不敢動你們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喻辭的戾氣。
她看向那些被慫恿的孩子,又看向瘋狗那張扭曲的臉。
沒辦法了。這種人渣既然遇到了,警告沒用,那就首接動手。
喻辭不再留手,在人群裡快速走動,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