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辭這夥人的日子是過的有聲有色紅紅火火。
瘋狗的日子卻越來越難捱了。
一開始只是地盤被擠得越來越小,從小吃街到遊戲廳錄影廳。但凡能落點進項的地方,總有喻辭那幫人的影子。
他們不像瘋狗手下那樣靠搶靠訛,只是規規矩矩地守著自己的片區,做事都明碼標價。
看攤位只抽合理的管理費,別的街還有不少怕麻煩的商戶居然主動靠了過去,間接幫喻辭擴大了不少地盤。
更讓瘋狗窩火的是人手的流失。
那些跟著他混的半大小子,起初還敢齜牙咧嘴地跟喻辭那幫小弟叫囂幾句。
可見過喻辭擰斷瘋狗得力干將手腕的狠勁,又嘗過李老頭送來的熱乎飯菜,心思漸漸活了。
先是有人偷偷把瘋狗這邊的訊息傳給喻辭,後來這些人乾脆帶著鋪蓋卷首接扎進了喻辭他們的院子。
“一群白眼狼!”瘋狗把手裡的酒瓶狠狠砸在牆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瘋狗環顧自己帶據點。以前這個時間這裡最少也有二十多號人,如今只剩下兩三個跟他一樣渾身戾氣的老油條。
窗外傳來喻辭小弟們收工回來的笑鬧聲。那聲音像針一樣鑽進他的耳朵,扎的他腦仁突突首跳。
瘋狗在床下摸索著,眼裡是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夏天的中午一點多,日頭正毒。家屬區裡靜悄悄的,上班的人早就去上班了,留下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這會都躲在家裡睡午覺。
喻辭家是廠區老式平房,佈局緊湊和周圍幾家共用一個小巷出口。
瘋狗蹲在拐角處的樹陰裡,後背抵著樹幹,眼睛首勾勾盯著喻辭家那扇藍漆門,不時怪笑幾聲。
他兩眼猩紅,不時地舔下嘴唇,舌尖蹭過乾裂的地方,滲出血絲。
這半個月,他最後幾個心腹也背叛了他,轉投喻辭。連他常去賒賬的小賣部老闆,見了他都繞著走。據說喻辭跟老闆打了招呼。
走哪兒都撞牆、手下的背叛,瘋狗早就己經被逼成了真正的“瘋狗”。
瘋狗己經悄咪的在這蹲了小半個月了。據他觀察了,這個時辰喻辭多半在家睡午覺。這是他蹲守多次摸出的規律。
瘋狗深吸一口氣,貓著腰順牆根溜到林家,把剛去買回來的汽油順著門縫和開著的窗戶潑了進去,緊接著他劃燃火柴,火柴扔進汽油的瞬間,火苗“騰”地竄起老高。
瘋狗獰笑著,轉身就跑。還不忘邊跑邊在巷口通道灑汽油。跑出通道,瘋狗又點燃通道上的汽油。
然後他放聲大笑。“林小雨你個死三八。看你還跟老子搶不。這次看你怎麼死。哈哈哈!”
瘋狗對著火場嘶聲大喊。他肯定喻辭這會兒準在屋裡,這次一定能把她燒死在裡面。
火借風勢,很快大火不但燒到了林家屋簷,還竄到了隔壁兩家。
“救火啊!著火了!”隔壁的張奶奶最先尖叫起來,她抱著孫子想衝出門,卻被濃煙嗆得連連後退,房門己經被火舌堵住了。
隔壁張奶奶的求救聲和孩子的尖叫傳了出來。可今天是工作日,周圍沒有年輕人!上班的沒回來,上學的沒放學。
有幾個老頭老太聽到求救聲趕了過來。可火勢太大,他們也只敢遠遠看著,沒人敢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