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七點半來三號教學樓,”雷朔斟酌著用詞,“203教室。林曉有文化課,思想課。”
竹葉青終於有了反應,緩緩扭過頭,用一種“原來你也瘋了”的眼神看著雷朔。
“我不去,”竹葉青的聲音沙啞,“訓練已經耗光了我所有的精力。我需要休息,需要療傷,需要一個人安靜地思考我的人生為什麼這麼艱難。”
“這就是療傷,”雷朔忽然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相信我,你去一次就懂了。”
竹葉青皺起眉。
雷朔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相信我,你會重新找到人生的意義,得到最好的療傷和休息。我以二十年教官的榮譽保證,這比去醫務室都管用。”
晚上七點二十五分。
喻辭沉重的朝著三號教學樓前進。她寧願回去加練五十組負重衝刺,也不想踏進那間教室。
“748,你說我現在突發急病的可能性有多大?”喻辭在心裡哀嚎。。我建議還是多做幾次深呼吸吧。”748一點都不在乎的自家宿主的痛苦。
“深呼吸有什麼用,”喻辭咬牙切齒,“我恨不得現在就把教學樓給拆了。”
“不建議哈。估計你今天敢拆教學樓,明天思想課就能給你加十倍。”
“我知道!”
喻辭在203教室門口做了三次心理建設,才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然後她僵住了。
教室後面比平常多了一個人。雷朔坐在左邊,一臉慈祥的捧著保溫杯。他右邊的是鼻青臉腫的竹葉青。
喻辭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開始發癢。
“怎麼又來了,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人上課啊?還把他也帶來了。”喻辭指著竹葉青,惡狠狠地瞪著雷朔。
雷朔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林同學,組織上很重視你的全面發展。”
竹葉青沒說話,只提了提嘴角。
喻辭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教室,把書包“砰”地砸在桌上。
七點半整,老師準時走進教室。周老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教員,三十來歲,課講得是激情四溢,講到激動處,唾沫星子都能濺到坐在第二排的喻辭課桌上。
“林同志!”周老師一上來就拔高了聲調,炙熱的目光盯著喻辭,“今天,我們繼續深入學習新時代愛國主義的深刻內涵與核心要義!我們要搞清楚,如何在實際行動中將愛黨、愛國高度統一起來!”
喻辭在聽到“核心要義”時,眼神就開始渙散。黑板上每個字和周老師那種打了雞血的語調,結合著一堆的“歷史必然性”、“時代使命感”、“根本宗旨”,砸的她腦瓜子嗡嗡的。喻辭的手指開始扣桌沿。
周老師倒是越講越激動,揮舞著手臂,彷彿就是千軍萬馬的戰場。
“林同志!”
喻辭一個激靈,猛地坐的筆直。
周老師推了推眼鏡:“請你結合自身經歷,談談如何理解‘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在實際工作中的應用?”
喻辭努力思考。她最近遇到的具體分析啊絕望的眼神飄向了教室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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