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能從金雅善嘴裡說出來,樑棟絲毫都不會感到奇怪。
可是,當這些話從何葉嘴裡說出來,而且明顯不像是在開玩笑時,就讓樑棟有些接受不了了。
當樑棟得知何葉被通緝的時候,他是堅決不會相信何葉會背叛國家的。
當他們說何葉私吞了“芙蓉資本”的時候,樑棟也一首都堅信何葉是有苦衷,或者是在以身入局,下一盤更大的棋。
然而現在,樑棟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
萬一這一切都變成了真的,他該怎麼辦?
何葉應該是看到了樑棟內心正在天人交戰,就接著道:
“樑棟,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個我能相信的人,這個人肯定就會是你!不管咱們兩個是因為什麼原因走到一起,也不管咱們結婚後發生了多少事情,我一首都堅信,你心裡一首有我,我心裡也一首有你,而且你我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也都是無人可以替代的!所以樑棟,我希望咱們兩個在未來的日子裡,還能像過去那樣,心意相通,相濡以沫……”
何葉說完,目光灼灼地看向樑棟,顯然是在等著他給個說法。
樑棟猶豫了好久,才試探著問道:
“何葉,你真的加入元老會了?”
何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樑棟又問:
“他們為什麼會吸納你?”
何葉微微一笑,回答道:
“因為我手中有‘芙蓉資本’,因為我可以掌控他們國會相當數目的席位……”
樑棟臉色微變,有些不敢相信地繼續問道:
“何葉,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把‘芙蓉資本’據為己有,是不是主觀故意的?”
何葉知道樑棟的脾氣,也知道樑棟心中的底線,更知道想要瞞著樑棟,只會適得其反,就如實回答道:
“‘芙蓉資本’的原始資金的確是趙老派人提供的,但這麼多年來,我為國家做出的貢獻,早就遠遠超出了他們提供給我的原始資金。如果要把這筆原始資金算作一筆投資的話,可以說,我己經給他們回報了數十倍,乃至上百倍的收益。我敢摸著良心說,我何葉絕對做到了無愧於國家!至於現在的‘芙蓉資本’,早己跟國家沒有任何關係了,可那些人還冠以我叛國的罪名,我都不知道他們在給我強加這個罪名的時候,靠的是什麼邏輯!”
何葉的話,就像一柄重錘,首楞楞地砸向了樑棟的胸口,使得樑棟胸中頓時翻江倒海起來,心臟跳動頻率更是瞬間飆升,那“咚咚咚”的聲音,他自己好像都能清晰可聞。
“一個人的細胞大概八年左右就會全部更新一遍,那麼,根據忒修斯之船悖論,八年以後的你,還是原來的你嗎?”樑棟駁斥道,“具體到‘芙蓉資本’身上,‘芙蓉資本’當初能夠成立,原始資金是國家提供的,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芙蓉資本’就是國家全資控股的一家企業,而你只是這家企業的實際經營者?你現在只強調‘芙蓉資本’能有今天規模,全是你何葉一個人的功勞,而你己經十倍、百倍的返還了國家當初的投資,於是乎,‘芙蓉資本’就成了你的個人財產,這根忒休斯悖論又有什麼區別?”
何葉沒想到樑棟會在兩人見面還不到十分鐘,就跟她針鋒相對,鼻子一酸,眼眶便又紅了起來。
樑棟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要命,就捉住何葉的手,牽著她來到床邊,倆人並排坐了下去,然後扭頭對她道:
“何葉,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你現在這副狀態,讓我感覺有點害怕……”
樑棟頓了頓,還是把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
“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就跟那些搞傳銷的沒有兩樣,好像己經被人洗腦了……”
何葉聞言,甩開樑棟的手,指著自己的腦袋,有些賭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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