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本兵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讓下屬給自己拉褲子拉鍊,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是對林慧人格的侮辱,更是對在場所有人的不尊重。
樑棟的臉色,己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這輩子,最反感的就是這種無視女人尊嚴、飛揚跋扈的男人。
在他看來,人與人之間,無論職位高低、性別差異,都應該互相尊重。
而饒本兵,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肆無忌憚地侮辱自己的下屬,這不僅是個人素質低下的表現,更是對官場風氣的敗壞。
不等林慧的手碰到拉鍊,樑棟就邁開腳步,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攙住了林慧的胳膊,語氣堅定地示意她:
“起來!”
林慧的身體一震,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樑棟,眼神里滿是驚訝。
她又看了看一旁的饒本兵,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邊是新來的代理省長,一邊是自己的首接領導,她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饒本兵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了。
他沒想到,樑棟竟然會突然出手,阻止林慧。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明顯帶著幾分不滿:
“梁省長,您這是……”
雖然樑棟是代理省長,比他這個省委副秘書長要高兩個級別,但饒本兵對他好像並沒有多少畏懼。
省長一般不會插手省委的事務是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姓饒,饒姓就是千嶂省的婆羅門。
樑棟要是對他動手,首先金皓就不會袖手旁觀。
“饒秘書長,”樑棟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林所長是招待所的所長,是來為大家服務的,不是來給你當使喚丫頭的。大庭廣眾之下,讓一個女人給你拉褲子拉鍊,你覺得合適嗎?這不是麻煩,這是對人的侮辱!”
樑棟的話,沒留絲毫的情面,瞬間讓饒本兵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樑棟冰冷的眼神逼得把話嚥了回去,只能死死地攥著拳頭,心裡的怒火和不甘越來越強烈,卻又不敢在樑棟面前發作。
他雖然有靠山,但樑棟畢竟是個代理省長,真要是鬧起來,肯定會很麻煩。
榮富軍見狀,連忙站出來打圓場,他一邊給饒本兵使眼色,一邊急切地說:
“饒處長,你趕緊去洗手間,自己處理一下,別在這裡耽誤梁省長休息。梁省長剛參加完接風宴,一路辛苦,還要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開省政府全體工作人員大會呢。”
榮富軍的話,無疑是給饒本兵遞了一個臺階。
饒本兵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己經讓他在樑棟面前丟盡了顏面,再繼續僵持下去,只會更難堪。
他狠狠地瞪了林慧一眼,咬了咬牙,轉身快步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