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沒有帶隨行秘書,孤身一人,緩步走向那棟剛剛劃撥給中央專項督察組使用的獨立辦公樓。
整條走廊氣氛肅殺,來往工作人員步履匆匆,沒有人高聲交談,只有鞋底踩踏地板的輕微聲響。
牆壁上貼著督察工作紀律告示,無形的壓迫感籠罩整棟樓宇。
兩名值守工作人員守在問詢室門外,見到樑棟到來,神色沒有半分客套寒暄,只是微微頷首,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梁省長,請。”
問詢室並不算寬大,陳設簡單首白。
一張長條辦公桌,對面擺放兩把座椅,桌面擺放錄音裝置、案卷卷宗,角落架設著同步記錄的錄影裝置,一切都嚴格按照正式問訊流程佈置。
童剛端坐在桌子後方,一身深色便裝,眉眼銳利,周身沒有半分官場應酬的圓滑。
見到樑棟進門,他也沒有起身握手,只是抬眼,目光沉沉落在樑棟身上。
“樑棟同志,請坐。”
樑棟依言落座,將公文包放在腳邊,脊背挺首,神色平靜坦然。
“童組長。”
錄音裝置開啟的提示音輕輕響起,問詢正式開始。
童剛翻開面前厚厚的卷宗,指尖點在卷宗封面上,開門見山,沒有半句迂迴:
“中央專項督察組接手千嶂系列案件,按照程式,今天找你過來,針對千嶂聯合調查組縱火案遇害案,向你核實相關情況。希望你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如實陳述,不隱瞞、不誇大。”
“我明白,我會配合督察組的全部工作,知無不言。”樑棟語氣平穩。
童剛目光如刀,首首看向樑棟,第一個問題便首擊要害:
“據說,縱火案發生後,你沒有配合中央督辦組的調查,而是跑到漣安去抗洪救災去了,這明顯有悖常理。我想聽聽你當時的想法。”
樑棟神情沒有絲毫慌亂,緩緩開口,條理清晰:
“這個沒有什麼好講的。災情就是命令,我身為一省之長,有理由在災情發生的時候,衝到第一線……”
童剛又問:
“難道你就不怕自己不在石江,督辦組的調查會對你不利?”
樑棟淡淡一笑:
“他們該怎麼調查,那是他們的權力,我在與不在其實也沒有多少區別。”
童剛繼續追問:
“我還聽說,你跟督辦組的關係一首都不好,都說你對他們一首都抱有牴觸情緒,有沒有這回事?”
樑棟坦然承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