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辦？”嶽菲重新躺平，望著天花板，“恆華的專案總不能就這麼黃了吧？”
“專案該做還是做，但走正規渠道。”樑棟道，“資質不夠就補，手續不全就辦，別想著走捷徑。甄景淵那邊，保持距離，不主動求他，也不刻意疏遠。他要是真有誠意調和，自然會拿出行動來。”
嶽菲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她側過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翻出甄景淵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甄景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意外：
“嶽理事長？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甄司長，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嶽菲看了樑棟一眼，開門見山，“剛才甄老爺子來這邊了，首接堵在了家門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甄景淵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爺爺？他去找梁省長了？”
“對，就在十幾分鍾前。”嶽菲道，“兩人在樓下談了好一會兒，具體說什麼我不太清楚，但看樣子談得不太愉快。甄老爺子走的時候，好像很生氣。”
“……我知道了。”甄景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謝謝你告訴我，嶽理事長。”
“不客氣。”嶽菲道，“甄司長，有些話我不該多說，但我還是想提醒一句——甄老爺子那邊，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我明白。”甄景淵深吸一口氣，“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嶽菲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轉頭看向樑棟。
樑棟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還是你厲害！”
嶽菲白了他一眼，往他懷裡蹭了蹭：
“少來，我這是幫你點火，回頭燒起來了，你自己負責滅。”
“放心。”樑棟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火越大，甄家內部越亂。對咱們來說，不是壞事。”
嶽菲沒再說話，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樑棟卻毫無睡意。
他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飛速運轉。
甄景淵接到這個電話，必然會去找甄老爺子對質。
爺孫倆今晚這一架，怕是免不了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甄家自己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