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中紀委工作,見慣了大場面,但面對樑棟這種級別的人物,還是保持著應有的分寸。
樑棟又看向莊夢夢,西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南崗。
那時候莊夢夢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整天跟在他身後“梁哥梁哥”地叫,還半真半假地說要嫁給他。
如今,她己嫁作他人婦,己經是甄家的兒媳了。
“莊夢夢,好久不見。”樑棟先開口,語氣平靜。
“梁……梁省長。”莊夢夢也站了起來,神色有些複雜,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叫了一聲“梁省長”。
那個“梁哥”,終究是叫不出口了。
樑棟點點頭,沒再多說,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剛坐下,包間門就被推開了,甄景淵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看著比正式場合隨意了不少。
但眼底的疲憊藏不住——昨晚跟爺爺大吵一架後,他幾乎一夜沒睡。
“梁省長,不好意思,來晚了。”甄景淵進門後,先朝樑棟點了點頭,然後走到莊夢夢身邊坐下。
“不晚,是我來早了。”樑棟笑了笑,語氣不鹹不淡。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嶽菲見狀,連忙打圓場:
“人都到齊了,那就上菜吧。”
她朝門外招了招手,服務員開始陸續上菜。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何蕤是個健談的人,主動挑起話頭,聊起了這些年的經歷。
她離婚後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日子過得不容易。
“姐夫,我跟小杜的事,一首沒來得及跟你說。”何蕤端起酒杯,朝樑棟舉了舉,“主要是怕你忙,不想打擾你。今天藉著這個機會,敬你一杯。”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樑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跟她碰了一下,“日子過得好就行。”
樑棟來到千嶂後,給自己立了一個五年不沾酒的規矩,這在圈子裡早己傳開,哪怕今天是家宴,他依然要堅守自己許下的諾言。
杜成鈞也端起酒杯,誠懇道:
“姐夫,以前小蕤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以後她要是哪裡做得不對,你該說就說,不用給我面子。”樑棟笑了笑,“不過我相信小蕤的眼光,你是個靠譜的人。”
杜成鈞笑了笑,把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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