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甄景淵,心裡卻有些鬱悶。
他太瞭解自己的老丈人了。
莊季同是什麼人?
津門市委書記,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他怎麼可能被甄老爺子一番偷換概念就唬住?
更何況,莊季同說的是“不會不管”,而不是“一定幫忙”。
這句話分寸拿捏得極好——進可以理解為親家之間互相幫襯,退可以理解為不會坐視甄家覆滅。
怎麼解釋都行,等於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可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莊季同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找了個機會,跑到外面給莊季同打了個電話。
石江的夜晚有些悶熱,卻有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江水的溼氣。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爸。”甄景淵開門見山,“夢夢把您的話帶到了。我就是想問問,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莊季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什麼什麼意思?”
“您明知道爺爺是在偷換概念,明知道他是想把莊家拖下水,您為什麼還要說那種話?”甄景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您這樣一來,爺爺和我爸只會更加堅定地跟樑棟死磕到底。”
莊季同笑了:
“景淵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甄景淵一愣:
“爸,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些事,不是你該操心的。”莊季同的語氣慢悠悠的,“你這次來千嶂,主要是為了什麼?”
甄景淵想了想:
“主要是幫嶽菲拓展恆華公益基金的業務,漣安災後重建的專案,慈善社工司這邊可以推動一下。”
“那不就得了。”莊季同道,“你該幹嘛幹嘛,把你該做的事情做好。恆華公益的專案該推就推,嶽菲那邊該幫就幫。至於剩下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留在千嶂,看戲就行。”
甄景淵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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