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理由也得找!他隨隨便便一個通知就想推翻常委會的決定,是不是也太不把常委會放在眼裡了?”
茅玉廣想了想,說道:
“甄老,我倒覺得,這件事未必是壞事。”
“嗯?”甄老爺子看向他。
“樑棟越是針對XFAM,就越說明他心虛。”茅玉廣壓低了聲音,“他越急著打壓XFAM,就越說明XFAM戳到了他的痛處。我們正好可以借這件事,在常委會上做做文章……”
甄老爺子的眼睛微微一亮。
“你說得有道理。”他捋了捋鬍鬚,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好,那就讓他先蹦躂幾天。我倒要看看,他能把XFAM怎麼樣。”
省政府辦公廳的通知下發之後,XFAM在漣安的活動確實受到了不少限制。
培訓課程被叫停了,服務站也被迫向當地民政部門報備了人員名單和物資清單。
可樑棟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他太瞭解這些國際NGO的路數了。
明面上的限制容易應對,暗地裡的動作才是真正的麻煩。
果然,沒過兩天,嶽菲就找上門來了。
那天上午,樑棟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林子冬領著嶽菲走了進來。
嶽菲的臉色不太好看,眉頭緊鎖,一進門就把一份材料放在了樑棟的辦公桌上。
“你看看這個。”嶽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恆華公益基金在漣安的工作,己經快做不下去了。”
樑棟拿起材料翻了翻,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材料裡記錄的,是恆華公益基金進入漣安以來遇到的種種阻礙。
而這些阻礙,幾乎全部來自XFAM。
第一條,是挖人。
恆華公益基金在漣安招募了一批當地的志願者和工作人員,大多是有公益經驗、熟悉當地情況的年輕人。
可XFAM進入漣安之後,開出了比恆華高三倍的薪資,還承諾“表現優秀者可以推薦到米國工作”,把恆華的骨幹人員挖走了一大半。
“我們一共招了二十多個人,現在走了十幾個。”嶽菲的語氣很無奈,“剩下的幾個人也在觀望,XFAM的人天天找他們談話。”
第二條,是搶專案。
恆華公益基金之前己經跟漣安市的幾個重災鄉鎮談好了合作專案。
可XFAM進來之後,首接找到這些鄉鎮,提出了更優厚的條件——不僅全額出資,還額外捐贈一批物資。
鄉鎮幹部當然願意選條件更好的,恆華談好的幾個專案,就這樣被XFAM截胡了。
“我們前期做了大量的調研和方案設計,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結果全給別人做了嫁衣。”嶽菲咬了咬嘴唇,“最可氣的是,XFAM搶了專案之後,根本不按我們的方案來,他們搞的那一套,跟社群重建根本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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