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鬱神色一緊。
分手？
他不想分手。
可是不露臉會被分手，露臉也會被分手。
空氣安靜了許久，有些長而溼漉的烏髮從眼睛下掃過。
冬天的雪飄過來，他的髮尾和額前的頭髮都被雪潤溼了些。
“分手吧。”江柚並不是非他不可，如果連臉都不敢露，那的確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
“等一下。”周鬱聲音有些急。
一直像是靜畫的螢幕終於有了動靜。
江柚靜靜看向了他，“好。”
周鬱垂了垂眼。
至少露個臉，她不會生氣。
他微垂了下眼瞼，冷白的手指勾口罩的邊緣，手指上一條血痕在冷白的膚色中很明顯，像是被鋒利的指甲不小心抓出來的。
口罩被摘了下來，露出下半張優越的下頜線，冷白的膚色，高挺的鼻樑，鮮豔顏色的紅唇。
江柚覺得有些眼熟，他戴著的棒球帽和身形都很像她認識的一個人。
她眼皮跳了跳。
直到周鬱把墨鏡也摘了下來，微長的烏髮有些溼漉搭在他漆黑的眼前，那一雙黝黑濃郁的眸子正靜靜透過終端的鏡頭看向她。
他看過來的時候，江柚的心臟不可避免地突了一下，嚇的。
“周，周鬱？”江柚抓著終端緊了緊。
“嗯。”周鬱眉眼又垂了垂。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
“這件事就當做沒發生過，作為我的男朋友，你還不配。”江柚身上的氣質也變了。
她就算想跟周鬱繼續下去也不行了，她已經知道他是周鬱了，一定會違揹人設的。
江柚直接結束通話了終端。
周鬱眼前的終端瞬間暗了下來。
明明已經預料到的結果，怎麼還是感覺有些難受呢？
周鬱在原地站了許久，還是放下了手腕，緩步離開了。
他手腕上也有被終端劃傷的細小傷痕，是他母親用力拽下終端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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