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
幾個男生訕訕地走了。
謝啟明這才轉向謝淮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上車吧，今天司機請假，我順路帶你回去。”
車上，謝啟明靠著真皮座椅，翻看著手裡的時尚雜誌，忽然開口：“剛才那些人，你不用理。他們家裡頂多算個暴發戶，跟我們謝家不是一個層次。”
謝淮南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沒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謝啟明側過頭看他，“你也該學著硬氣點了，總是這副樣子，別人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這話聽起來像是關心，但謝淮南聽出了其中微妙的嘲諷，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彷彿在說：你這樣的性格，真給謝家丟人。
他把臉轉向車窗，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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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幕是十西歲在父親的書房。
書房很大，兩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英文書、中文線裝書、各種商業檔案和期刊。
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墨水和雪茄混合的氣味。
謝文瀚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正在批閱檔案。
他戴著金絲眼鏡，眉頭微蹙，鋼筆在紙上劃過時發出沙沙的輕響。
謝淮南站在書桌前，雙手垂在身側。
“你的成績單我看過了。”謝文瀚沒有抬頭，聲音平淡，“數學和英文不錯，但歷史和中國文學太差。你是謝家的子孫，不能連中文都學不好。”
“下個月開始，每週六上午，我會請一位中文老師來給你補課。”謝文瀚終於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還有，你母親說你想學鋼琴？”
謝淮南猶豫了一下，點頭。
“學鋼琴可以，但不能耽誤學業。”謝文瀚重新戴上眼鏡，“我們三房在家族裡……處境並不容易。你必須要比其他人更優秀，才有可能得到祖父的重視。”
這話說得很首白，首白得近乎冷酷。
謝淮南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三房處境不容易？是因為母親是英國人嗎？還是因為父親你……
但他最終沒有問出口，因為他看到了父親眼底深深的疲憊。
“出去吧。”謝文瀚揮揮手，重新埋首於檔案中，“記得把門帶上。”
謝淮南輕輕退出書房。關門的那一瞬，他看見父親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許久，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沉甸甸地壓在了少年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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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是十五歲，病倒前三天。
那是個尋常的下午。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坐在窗邊的小書桌前，正在寫英文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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