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黃金年代:從港島到世界之巔》第10章 新加坡的肉乾(1)

作者:春山可望多喜樂·6個月前

正午陽光熾烈,遠處山路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來,停在大宅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下車。

謝文瀚回來了。

謝淮南看著他提著公文包走進大門,他的背影有些單薄,步伐不快,透著一股知識分子的儒雅,也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疲憊。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父親。一個溫和但不得志的商人,一個在家族裡找不到位置的男人,一個……需要他幫助的人。

謝淮南轉身,腳步沉穩的離開了那扇窗。

他需要換身衣服,下樓去會會這位父親。他要以兒子該有的姿態,關心他旅途是否順利,生意談得如何,要自然地、不著痕跡地重新建立新的父子關係。

要做到這一切,精湛的演技、足夠的耐心以及過人的智慧,缺一不可。

不過,好在他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這些。

開啟衣櫃,他選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看起來更健康、更有活力。他看著鏡中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恰到好處,帶著幾分青澀與真誠,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滿懷期待與父親相見的兒子。

他對著鏡子又整理了一下衣領,確保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缺,這才滿意地轉身,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出房門。

一樓門口,謝文瀚進門將公文包遞給迎上來的傭人。

他微微仰著頭,習慣性的讓人替他脫下灰色的西裝外套,動作間透著一種略帶疲憊的優雅。

謝淮南在樓梯轉角處停下腳步,沒有立刻下去,透過雕花欄杆的間隙向下望。

他需要觀察。

記憶中的謝文瀚是個溫潤但遙遠的身影,總是穿著熨帖的襯衫,戴金絲邊眼鏡,說話聲音不高,會在原身生病時默默坐在床邊看書,一坐就是整個下午。

他管理家族貿易公司,常年奔波於香港、新加坡和東南亞各港口之間,大半時間都不在家。

但此刻,在午後的陽光斜射進門廳的光柱裡,謝淮南看到了更多細節。

謝文瀚的背脊依然挺首,但肩頸處有細微的緊繃。他側臉在光影中顯得輪廓分明,眼下那一抹淡淡的青色,正無聲訴說著長途飛行的疲憊。

他決定不再等待,繼續向下走去,腳步聲被波斯地毯吞沒。

還未走到樓梯口,便聽見大廳裡傳來的交談聲。

不是早茶時那種浮於表面的熱鬧,而是低沉的、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

“新加坡那邊倉庫的事處理好了?”這是祖父謝秉坤的聲音,比平日少了幾分威嚴,多了些疲憊。

“都安排妥當了,英國那邊新訂的一批紡織機械下月到港,我己經聯絡了船務公司,但運費比去年漲了12%,也還算合理。”謝文瀚的聲音略顯沙啞。

客廳的沙發上,謝秉坤穿著深灰色長衫,手邊放著紫砂茶壺。

而他對面,謝文瀚正側身坐著,背脊挺首但不過分僵硬。

眉眼間有揮之不去的倦色,但神色平靜。

這就是謝文瀚,他現在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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