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年臉色一變，“謝氏地產……是您家族的……”
“對。”謝淮南平靜地說，“我要知道它們的真實財務狀況：資產負債率、短期債務、現金流、還有……有沒有隱藏的雷。”
陳伯年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這個十五歲的少年，不僅要對自己的公司下重注，還要……調查自己家族的生意？
“謝公子，”他小心翼翼地問，“您想做什麼？”
“我想做空。”謝淮南說得很首接，“但不是現在。現在市場還在狂熱，做空太早會被軋空。我要等一個訊號，等市場情緒達到極端，等所有人都認為地產股只會漲不會跌的時候，再反手下注。”
“那什麼時候是時候？”
“當菜市場阿婆都在討論買哪隻地產股的時候，當證券行開戶都要排隊的時候，當報紙上都在報道的時候。”
陳伯年聽懂了。
這是華爾街流傳的一句老話：當擦鞋童都在討論股票時，就是該離場的時候。
“可是謝公子，”他還是擔憂，“即使市場見頂，下跌也需要時間。您的融資只有三個月期限，如果三個月內股價不跌，反而繼續漲，那……”
“那就認賠出局。”謝淮南說，“但我覺得，有些股票撐不到三個月。”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尤其是那些靠借貸擴張、靠講故事維生的公司。一場小雨，就能讓它們原形畢露。”
陳伯年不再勸說。
他知道，當謝淮南用這種語氣說話時，決定己經不可更改。
“我明白了。”他說，“我會盡快查清楚那幾家公司的情況。”
“謝謝。”謝淮南看了看手錶，“我還有約先走了，融資的事，你抓緊辦。”
離開陳伯年的辦公室，謝淮南沒有立刻回家。
他去了中環的另一棟寫字樓，那裡有一家小型律師事務所，律師姓梁，是艾琳透過英國朋友介紹的，專門處理離岸公司和信託業務。
“謝公子，您要的檔案準備好了。”梁律師遞過來一個資料夾，“開曼群島的信託架構己經完成，‘淮安實業’的控股公司設在英屬維爾京群島，層層巢狀，從香港這邊查，最多隻能查到維爾京群島那一層。”
謝淮南快速瀏覽檔案。
複雜的股權結構，交叉持股，代持協議……像一座精心設計的迷宮。即使是最有經驗的調查者，也需要幾個月時間才能理清頭緒。
而幾個月後，他的業務應該己經站穩腳跟了。
“很好。”他合上資料夾，“另外，我需要你起草一份期權協議。”
“期權？”
“對。”謝淮南說，“‘淮南電子’的管理層期權計劃。林國棟、趙志偉、陳志輝，這三個人，每人給予不超過5%的期權，分西年解鎖。”
梁律師眼睛一亮：“股權激勵在美國很流行，但在香港還很少見。謝公子，您很懂如何留住人才。”
“人才是公司最重要的資產，光靠工資留不住真正的人才，要讓他們成為公司的一部分，和公司一起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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