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借了錢、最後還不起的工廠主，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
想起那些被市場淘汰的行業，被時代拋棄的企業，被資本吞噬的夢想。
這個少年，會是下一個嗎？還是會成為例外？
他不知道。
但他願意為他的夢想買單，畢竟他的計劃的確很吸引人，也確實存在可行性。
“謝公子，這筆貸款，我可以批。”
謝淮南等著他開口提要求。
“但有條件。”
“請說。”
“第一，貸款期限三年，年利率百分之十二，前六個月只還利息，之後本息同還。”
謝淮南點頭。
“第二，永光實業的股權，要質押給我行。如果出現違約，銀行有權處置。”
謝淮南點頭。
“第三……”沈威廉頓了頓，“你要接受銀行派駐的財務監管。”
謝淮南的眼睛微微眯起。
財務監管，這意味著每一筆錢怎麼花，都要經過銀行同意。
這意味著他的自主權，會受到限制。
“沈經理，”他質疑道，“這是標準流程？”
沈威廉沉默了一秒。
“不是。”他坦白道，“這是我個人的要求。”
他看著謝淮南：“你還年少，兩百萬不是小數目。我需要確保，這筆錢真的用在擴產上，不是拿去炒股，不是被人騙走，不是……”
他沒有說完。
但謝淮南聽懂了。他不是不信任自己，是不放心。
“可以。”他說。
沈威廉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謝淮南點頭：“財務監管，可以。但監管期只有六個月。六個月後，如果我的產能和銷售達到計劃目標，監管自動解除。”
沈威廉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
“謝公子，你是我見過最會談判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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