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芝的起訴書己經送達法院,法院隨時可能發出臨時禁令,一週的時間,足夠讓他的晶片在香港市場上消失。
“謝公子,”阿強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抖,“我們……我們會不會坐牢?”
所有人都看著他。
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實驗室成立第一天就跟著趙志偉,熬過無數個通宵,焊過無數塊電路板,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此刻他站在那裡,臉色慘白,眼睛裡滿是恐懼。
謝淮南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斬釘截鐵的回答:“不會,我們不會坐牢的,因為我們沒有做錯事,香港法律會保護我們。”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從現在開始,趙工負責整理技術文件。阿強帶人把所有研發記錄、測試資料、參考資料全部找出來,一份都不能少。”
“其他人照常工作。實驗室不能停,生產不能停,客戶的晶片不能斷。”
趙志偉張了張嘴,艱難開口問道:“謝公子,如果法院下禁令……”
“那就應訴。”謝淮南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
“日本人想打,我們就陪他們打。”
謝淮南迴到工廠,陳志輝己經等在辦公室門口,臉色比趙志偉還難看。
他手裡握著一沓剛剛打印出來的傳真:“謝公子,訊息己經傳出去了。”
謝淮南接過那些傳真,看了看,都是廠商們在詢問訊息。
一上午不到,己經有二十三家廠打電話來問。
謝淮南翻完最後一頁,抬起頭問:“你怎麼回的?”
“我說還在瞭解情況,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陳志輝說,“但謝公子,有些廠己經開始動搖了。金城電子的吳老闆剛才打電話來,說他們的訂單能不能先暫停,等官司結果出來再說。”
謝淮南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嗎?”他問。
陳志輝猶豫了一下,從最下面抽出一份傳真:“還有……,富民電子那邊也來問了。”
謝淮南看著那份傳真,鄭老闆的措辭很客氣:“聽聞貴司遇到一些法律問題,如有需要協助的地方,請隨時告知”。
這不僅僅是關心,也是觀望,業界都在等著看淮安電子能不能扛過去。
“陳志輝,給所有打電話來的廠回電話。”謝淮南說,“告訴他們,三天之內,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陳志輝愣住了。
“三天?”他下意識地問,“可是趙工那邊說至少需要一週……”
“就三天。”謝淮南打斷他,“另外,告訴馬老闆、梁老闆、周老闆,明天上午,請他們來一趟工廠。”
“好,我這就去。”陳志輝匆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