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南走出香港會所，雨己經停了天空開始放晴，雲層縫隙裡透出幾縷陽光，照在溼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和潮溼，混合著街道上汽車尾氣和行人體味，組成了這座城市獨有的氣息。
陳志輝的車還停在老地方，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上去。
“謝公子，怎麼樣？”謝淮南衝他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陳志輝愣了一下，趕緊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回工廠嗎？”他問。
“回工廠。”謝淮南說。
車子駛入車流，緩緩向觀塘方向開去，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那些剛剛被雨水沖刷過的建築和街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和乾淨。
下午謝淮南走進工廠辦公室。
陳志輝己經提前把辦公室重新佈置過了，原來那張辦公桌被推到牆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臨時借來的長會議桌，二十把椅子圍成一圈，桌上放著十幾杯剛沏好的茶，還有用紅色資料夾裝訂的資料。
約好的廠商們陸陸續續的來了。
馬老闆坐在最靠裡的位置，手裡握著一杯茶，和旁邊的梁老闆低聲說著什麼。
梁老闆的表情很嚴肅，偶爾點點頭，偶爾搖搖頭。
周老闆依然沉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那份紅色資料夾，一頁一頁翻看。
吳老闆坐在馬老闆對面，臉色比上次見面時差了很多，眼眶下面是兩團明顯的青黑，顯然這幾天沒睡好，他看到謝淮南進來，抬起頭目光復雜，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還有十幾張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他們看到謝淮南，都停下交談，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謝淮南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今天請大家來，是有兩件事要告訴你們。”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只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第一件事，東芝的專利訴訟，我己經找了律師，今天上午提交了反訴。他們告我侵權，我告他們壟斷。從現在開始，不是他們告我，是我告他們！”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面露驚訝，有人沉默不語。
他沒管眾人的反應繼續道：“第二件事，富民電子的鄭老闆，今天上午和我簽了協議。富民出資五百萬，淮安電子以技術入股，成立合資公司，共同開發日本市場。”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馬老闆第一個站起來：“日本市場？謝公子，你們要打日本？”
梁老闆摘下眼鏡，用絨布緩緩擦拭鏡片，動作很慢，顯然在消化這個訊息。
眾人都抬起頭，看著謝淮南，眼神里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
謝淮南等了幾秒，等議論聲稍稍平息，才繼續說下去：“這兩件事，看起來是兩件事，其實是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