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辦公室裡氛圍輕鬆，不像是商業談判，倒像是好友團聚。
謝淮南聽他如此誇獎，只好謙虛道：“只是僥倖罷了，運氣好！運氣好！”
山田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聲很大很粗獷，在狹窄的辦公室裡迴盪，驚得窗外的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走了。
“運氣好！”他拍著大腿，“鄭桑，你這個小朋友，真是謙虛！”
他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看著謝淮南:
“謝桑，我告訴你，做生意，沒有運氣這回事。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你贏了東芝，就是你有本事。別謙虛，謙虛在日本吃不開！”
謝淮南看著他，沒有說話。
山田點點頭，似乎對他的沉默很滿意。
“好，說正事！”
他從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檔案，放在鄭雨和謝淮南面前。
那是一份手寫的合作協議，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謝淮南一行一行看下去，山田電器商會願意為富安電子在大阪、神戶地區的兩千三百家電器店提供渠道支援，條件是富安電子必須保證供貨穩定，價格不能比東京市場高。
“中村那個老狐狸，這幾年越做越大，越來越不把我們這些地方商社放在眼裡。”他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不甘心，“他想把大阪的市場也吃掉，想吃獨食，我忍了他三年了。”
“你們的晶片進入日本市場，就是我最好的機會！”
晚上七點，三人回到大阪的酒店。
鄭雨坐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東京和大阪，都搞定了。”
“明天見加藤，制定一個長期策略，結束後就回香港。”
謝淮南點頭同意了他的安排。
窗外是大阪的夜色，燈火比東京稀疏，也比東京溫暖。
就像山田這個人一樣，他不是東京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是地方上那些紮了根、有本事、願意和外來者合作的小老闆。
“謝公子，你知道加藤這個人嗎？”鄭雨問。
謝淮南搖搖頭：“願聞其詳！”
“他不只是個商人，他是專業工程師出身，這是他最大的優點！”
“工程師的出身，二十年的貿易經驗，讓他既懂技術也懂市場。他是少數幾個，能真正理解你的芯片價值的人！”
說到這裡，他又想了想說:“他想單獨見你，明天你一個人去，你好好和他聊聊！”
單獨一個人去，不是殺豬盤吧！聽說日本黑道很厲害！但有鄭雨背書應該也不至於。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天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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