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沉默的看著被挨個蹭過的飯盒。
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小瞧了這小子的飯量。
看來,從明天開始,飯要再多煮一些了。
“吃飽了嗎?”
許盡歡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打了個飽嗝,“飽了。”
他其實早就飽了,只是以前缺衣少食養成的習慣,看不得浪費。
所以,這才連菜湯都沒有放過。
“既然飽了,那就跟我走。”
許盡歡不疑有他,乖乖跟他出了門。
“咱們幹嘛去?”
“散步,消食。”
順便,找他大伯一家,討要個說法去。
婚期定在三天後,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
陳硯舟帶許盡歡剛到陳有柱家門口,正好碰見下工回來的陳大山和錢桂芬兩口子。
錢桂芬回來的路上,正在跟自家老頭子抱怨,說老大一家又被老大媳婦兒帶著,不知道幹啥去了。
一天到晚的,仨人都不正幹,掙得工分還沒有他們老兩口多呢。
這些年,要不是靠他們養著,他們仨早就得拿褲腰帶勒著脖子過活了。
他們從早忙到晚的幹,倒把老大和老大媳婦兒倆人養得膀大腰圓的。
手裡的積蓄,也差不多被他們換著法子擠幹了。
就連他們大孫子給的生活費,都被史翠香那婆娘連哭帶鬧的給搶了過去。
再照這樣下去,他們老兩口連個棺材板都留不住。
陳大山一路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聽著自家老婆子絮叨。
眼看著到家門口,見她還說個不停,便想提醒她少說兩句。
一抬頭,就看見家門口杵著個人。
仔細一看。
這不正是,他那快兩年沒回家的大孫子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