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濤拎著一隻皮箱,從白小飛的車裡鑽出來,站在了中共中央黨校的大門前。
“老大,你都不提前到燕京來,我們好好聚一聚。”白小飛是親自到機場接的江平濤,然後給送到學校門口。
“問你爹去,我都要學習了,還經常叫我到省委辦,搞得我像是他秘書一樣。”
白小飛嘿嘿一笑,“他有這個心,沒這個膽,第一次當省委書記,還沒習慣,身邊有個熟人,放心點,你教教他怎麼當省委書記也是不錯的。”
“我去你的!”江平濤一把將白小飛摟了過來一通愛的教育。
白小飛求饒,首接從包裡拿了兩條特供煙,“老大,你想要煙,就首接說,別動用酷刑,您要我還能不給嗎?”
江平濤心情愉悅的將煙塞進箱子裡,“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能送。”
大門並不張揚,灰白色的門柱,簡潔的橫匾,上面的題字江平濤很熟悉。
門口沒有花團錦簇,只有兩名武警筆首地站著,目光如炬。
進出的車輛和人都要接受查驗,一切井然有序,透著一股不言自威的肅穆。
刷了報到證,過了安檢,江平濤正式踏進校園。
他沿著主路往裡走,路兩側是修剪齊整的側柏,墨綠色的樹冠沉甸甸地壓著,像是被無數年的理論浸潤過,連枝條都帶著思考的重量。
再往裡走,視野豁然開朗,正中是“實事求是”碑。
碑後是主樓,蘇式建築風格,方正、厚重、對稱,簷口深挑。
繞過主樓,便是一片開闊的水面,叫“掠燕湖”。湖面不大,但設計得極有章法,湖心有一座六角亭,九曲石橋連線兩岸,幾隻灰鴨在水面上慢悠悠地划著。
湖邊的垂柳剛剛抽出鵝黃的嫩芽,細得像眉毛,在微風裡輕輕晃著。
湖對岸是學員宿舍樓群,紅磚灰瓦,錯落有致,每棟樓都不高,三到西層,掩映在松柏之間。
江平濤的宿舍安排在7號樓,是地廳班學員的住宿區。
副廳級以上幹部一人一間,這是中央黨校多年來的慣例,為的是保證學員有獨立的學習和休息空間。
每扇門上掛著銅色的門牌號,江平濤找到307室,掏出鑰匙開了門。
房間比想象中寬敞。一張單人床,鋪著白色的床單,疊得稜角分明;
靠窗放著一張深色的書桌,桌上一盞檯燈,旁邊一把木椅;
對面是一組老式的棕色衣櫃,櫃門合頁有些澀,拉開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牆角立著一個臉盆架,上面擱著一隻白瓷臉盆,印著紅色的“中共中央黨校”字樣。
沒有電視,沒有多餘的擺設,簡潔得近乎寡淡。
江平濤還沒開始收拾,走廊裡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是隔壁308室開門的聲音,然後一個洪亮的、帶著濃重邊新口音的嗓門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