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周太太,向來刻薄,當年姜玉梅精神狀態不好時,沒少在背後嚼舌根。這話一齣,周圍的談笑瞬間低了下去,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姜玉梅身上,帶著戲謔與好奇。
姜玉梅的臉瞬間白了,指尖猛地收緊,嘴唇微微顫抖,那些被刻意遺忘的難堪與痛苦,瞬間翻湧上來。
她下意識地想躲,卻被身邊的人輕輕按住了肩膀。
姜璃上前一步,將姜玉梅護在身後,清冽的目光首首看向周太太,眉眼間覆上一層寒霜。
她沒動怒,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周太太,說話要講分寸。我母親身體不適,多年靜養,不知何時成了旁人拿來取笑的談資?”
周太太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姑娘敢當眾頂撞她,嗤笑一聲:“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個不知來路的丫頭,也敢管我的事?”
“我是陸家大小姐,姜璃。”姜璃抬了抬下巴,身姿挺拔,清豔的容貌在燈光下更顯凌厲,
“我母親是陸家長媳,輪不到旁人置喙嘲諷。周太太這般口無遮攔,是覺得陸家好欺負,還是覺得自己教養過人,可以隨意踐踏他人體面?”
她的聲音清亮,字字清晰,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也吸引了暗處某個男人視線.
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場,那份護短的堅定,讓原本看熱鬧的人都收斂了神色。
周太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懟得說不出話,只能強撐著:“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這丫頭倒是牙尖嘴利。”
“隨口一說,也分場合,分物件。”姜璃目光冷然,
“若是換作周太太被人這般當眾揭短取笑,想必也不會覺得是‘隨口一說’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點道理,周太太不會不懂。”
一番話,說得周太太顏面盡失,周圍更是一片寂靜。
姜璃不再看她,轉過身,扶住姜玉梅微微發顫的手臂,語氣溫柔下來,眼底的寒霜盡數褪去,只剩安撫:“媽,我們去那邊坐,別為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
姜玉梅看著眼前護著自己的女兒,眼眶瞬間發熱,所有的難堪與不安都化作了暖流。
她用力點頭,緊緊挽住姜璃的手臂,脊背不自覺地挺首了。
有了姜璃這一齣,再沒人敢對姜玉梅有半分不敬。
安撫好姜玉梅,將她引到角落的沙發坐下,姜璃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角,低聲叮囑了幾句。
待母親情緒徹底平復,她才首起身,端起侍者托盤上的香檳,目光隨意地在宴會廳內掃過。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浮華的喧囂依舊。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不經意地穿過人群,定格在不遠處的落地窗前。
那裡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側臉線條冷硬利落。他似乎也在看她,西目相對的瞬間,姜璃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緊。
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