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的空氣彷彿被施了咒，凝滯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紀修霆的目光太過銳利，姜璃知道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
她忽然斂了眼底的寒霜，原本緊繃的肩線緩緩鬆懈下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傾身，主動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離他最近的、色澤鮮亮的松鼠鱖魚，輕輕放在了他面前的骨碟裡。
這個動作不大，卻瞬間打破了方才劍拔弩張的僵局。
紀修霆抬眸，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邃的探究。
姜璃卻像是沒察覺他的異樣，指尖收回時，狀似無意地擦過他的手背。
肌膚相觸的一瞬，兩人皆是一頓。
她的指尖微涼，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他滾燙的皮膚。
“紀先生查了我這麼久，想必也餓了。”
姜璃的聲音放軟，褪去了之前的冷硬，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慵懶，清豔的眉眼微微彎起“總不能讓一頓飯，吃得這麼劍拔弩張，你說對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目光首首地鎖住他，沒有半分閃躲。
那眼神里沒有了戒備，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挑逗。
紀修霆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眼前的少女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突然收起了鋒芒，露出了柔軟的花瓣，危險，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放下筷子，身體向後靠去，姿態慵懶，目光卻愈發深沉地鎖住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陸大小姐這是……服軟了？”
“談不上服軟。”姜璃微微歪頭，長髮順著肩頭滑落，勾勒出優美的鎖骨線條，她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紅唇沾溼，愈發嬌豔，“只是覺得，與其互相猜忌，不如各退一步。紀先生，你覺得呢？”
她的語氣帶著商量，眼神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邀請。
紀修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清豔逼人，呼吸可聞。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冷的香氣，混合著飯菜的熱氣，形成一種致命的誘惑。
他忽然覺得，這頓飯，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有趣得多。
“各退一步？”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磁性，“好啊。那陸大小姐打算怎麼退？”
姜璃放下水杯，身體再次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畔，帶著溫熱的氣息。
“比如……”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呢喃，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紀先生別再查我的過去，我呢……”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撩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可以陪紀先生，好好吃這頓飯。”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紀修霆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