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他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再次黏向被子裹不住的、露在外頭的纖細腳踝。
剛才月光下那片晃眼的白,少女泛紅的眼尾、咬得水光淋漓的唇,還有那些細碎隱忍的氣音,像生了根似的在他腦子裡瘋長。
酒精燒得他血管突突首跳,僅存的那點理智被洶湧的悸動和嫉妒徹底沖垮,本該後退的腳步,反而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步一步,穩穩停在了姜璃的床邊。
少年身形挺拔,帶著一身夜風和淡淡的酒氣,俯身時,陰影將床榻上的人籠住。他喉結狠狠滾了滾,沙啞的嗓音裡裹著酒意
“姐姐,如果你難受……我可以的。”
“住嘴!”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璃打斷。
她裹著被子往後縮
“陸之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胡話!”
陸之洹被她吼得愣了愣,黑沉沉的眼睛裡蒙著一層酒氣的霧,首勾勾地看著她,像只被拋棄的小狗,茫然又委屈
“為什麼不行?”
“陸之洹,”
姜璃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警告,“你忘了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沒忘。”
他立刻接話,語氣執拗得很,酒勁上來了,什麼規矩分寸都被拋到了腦後,
“是弟弟,又怎麼樣?姐姐你明明很難受,我可以幫你,我比他們都更想幫你。”
“你走開!”
姜璃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身體裡那股沒壓下去的躁意,被他帶著酒氣的呼吸攪得更兇,
“我不需要你幫,現在立刻給我出去!”
“為什麼不需要?”
陸之洹紅了眼,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藉著酒勁徹底破了防,他往前湊了湊,聲音發顫,帶著破罐破摔的委屈,
“明明上次大哥就幫過你……”
“你住嘴!”
姜璃想都沒想,揚手就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臥室裡格外刺耳。
許是酒精的麻痺作用,陸之洹被打得偏過頭,臉頰上傳來的不是尖銳的疼,反倒是一陣麻麻的癢,連帶著他的心臟,都跟著那一下,狠狠顫了顫。
他慢慢轉回頭,看著姜璃泛紅的眼眶,積攢了許久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眼眶唰的就紅了。
他沒生氣,也沒走,反而順著床沿蹲下身,像只被主人訓斥了的大狗,可憐巴巴地趴在床邊,視線死死鎖著她,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快要哭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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