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路燈下，姜淮正靠在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邊。
他指尖夾著一支菸，沒有點燃，煙身己經被指腹捏得微微變形。
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白襯衫的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平日裡對著她永遠溫和帶笑的眉眼，此刻沉得像結了冰的湖面，目光首首地落在她身上，又不動聲色地掃過她身後剛下車的紀修霆。
他顯然己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也看了很久。
街燈的光落在姜淮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姜璃很快回過神，回頭對著紀修霆輕聲道
“我哥來了，你先回去吧”
紀修霆的目光越過她，和幾米外的姜淮對上。兩個氣場同樣強悍的男人，隔著夜色遙遙相望，沒有半句對話，空氣裡卻己經有了無聲的交鋒。
最終是紀修霆先收回目光，落在姜璃身上，微微頷首：“有事給我打電話。”
姜璃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姜淮走過去。
姜淮把手裡捏變形的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唇瓣，還有頸側沒被衣領遮住的、淡淡的紅痕，眉頭皺得更緊了。
聲音沉冷“上車”
副駕駛的車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車外的夜風與不遠處那道依舊凝在她身上的目光。
姜璃攏了攏衣服，身子微微往座椅裡縮了縮，全程垂著眸，長而密的睫毛落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自始至終沒說一個字。
駕駛座的車門開合聲落下，車廂裡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姜淮沒看她，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指尖微微泛白，發動車子的動作利落卻帶著點壓抑的力道。
黑色轎車平穩地匯入夜色裡的車流，只留下輕微的引擎運轉聲，襯得滿車的沉默愈發厚重。
————
密碼鎖輕響一聲，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鋪了滿地，卻沒沖淡兩人之間那層揮之不去的滯澀。
姜淮側身讓她先進門，隨手帶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夜風。
姜璃彎腰換鞋，動作輕緩，全程沒抬眼，也沒說一句話。
柔軟的家居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姜淮換好鞋走過來，轉身去了廚房。很快傳來玻璃杯碰撞的輕響，還有倒水的聲音。
沒一會兒，他端著一杯溫蜂蜜水走過來，放在姜璃面前的茶几上
可姜璃只是垂著眼看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沒伸手去碰。
客廳裡只剩下中央空調微弱的出風聲，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沉默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兩個人都罩在裡面，連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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