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子這衣服多少錢嗎？！義大利手工定製的！二十萬！你今天不賠出來，別想豎著走出這個門！”
男生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不停鞠躬道歉
“對不起先生，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賠，我一定賠，您能不能少一點，我……我實在拿不出二十萬……”
“少一點？”
男人嗤笑一聲，伸手狠狠推了男生一把，男生踉蹌著撞在卡座的桌角上，腰腹狠狠磕在金屬邊緣，疼得悶哼一聲，額角瞬間冒了冷汗。
“沒錢你出來打什麼工？窮酸樣！要麼現在賠錢，要麼跪下給老子把衣服上的酒舔乾淨，二選一！”
男人說著，抬腳狠狠踩在了男生掉在地上的工牌上，碾了兩下。
一張摺疊的紙從男生的口袋裡滑了出來，飄在酒漬裡，男人看都沒看，又是一腳踩了上去，紙上瞬間印上了骯髒的鞋印。
那是一張醫院的透析單。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沒人出聲勸阻，甚至還有人拿著手機錄影，鬨笑著起鬨
“跪啊”
“舔乾淨就沒事了”。
酒吧的兩個保安遠遠看著，認出男人是常來消費的張總，出了名的囂張跋扈，也不敢輕易上前，只在旁邊尷尬地勸著“先生您消消氣”，半點實際作用都沒有。
男生被逼得退無可退，背抵著冰冷的桌沿，眼眶紅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牙不肯跪。
他看著地上被踩髒的透析單，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那是他媽媽這周的透析憑證
就在男人再次伸手，要去揪著他的頭髮往地上按的時候，一道清泠的女聲突然響了起來。
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性，精準地壓過了周遭的喧鬧、起鬨和震耳的音樂，字字清晰。
“住手。”
是姜璃。
姜璃記憶力很好，她迅速翻找記憶認出那個男人是誰
她坐首身子，抬眼看向那個中年男人，眼尾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收了個乾淨
張總愣了一下，轉頭看到是她，覺得有些眼熟，然後想起之前在某個晚宴上看到過她，是陸家剛找回來的千金，據說特別受寵
臉上的凶氣瞬間消了大半，卻還是擠出了點橫氣
“姜小姐，這事跟您沒關係，是這小子不長眼，弄髒了我的衣服，我教訓教訓他，您別多管閒事。”
“他弄髒了你的衣服，該賠多少，有品牌方的定價單，有購買發票，該走民事程式走民事程式，”
姜璃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裡面琥珀色的酒液，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你動手打人，當眾侮辱人，逼人家下跪，是覺得這酒吧是你家開的，還是覺得在江市律法管不到你頭上？”
張總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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