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參謀,你告訴我,真到了槍林彈雨的邊境戰場上,敵人的子彈會跟你講演習規則?會跟你說不能冒充、不能滲透、不能抄你指揮所?”
他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那是你死我活的地方!敵人只會想著怎麼一槍爆了你的頭,怎麼讓你再也開不了口,誰跟你講什麼犯規不犯規?”
“演習是為了練打仗,不是讓你在這過家家算規則分!”
程野的目光掃過整個鴉雀無聲的指揮帳,最後落回方景琛鐵青的臉上,收尾的話擲地有聲.
“誰活到最後,誰能把對方的指揮中樞端了,誰就算贏。”
方景琛被懟得胸口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怒火衝得他抬手就要揮上去,卻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胳膊。
沈自謙一步跨到他身前,對著他搖了搖頭“景琛,別鬧了。”
“程野說的對,輸了就是輸了。”
“我們輸在最後關頭鬆了警戒,輸在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鷹嘴崖,給了他可乘之機。”
沈自謙看著方景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真到了戰場上,沒人會跟我們講規矩,這次不冤。”
方景琛的動作僵住了,他死死盯著程野那張帶著戲謔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程野,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程野無所謂地挑了挑眉,把槍重新扛回肩上,帶著鄭耀轉身就往帳外走。
路過帳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回頭撂下一句帶著十足挑釁的話,消失在雨幕裡:“隨時奉陪。下次不管是演習還是真上戰場,我照樣這麼贏你。”
紀修霆看著監控內方景琛跟程野的對峙,微蹙眉,兩個年輕人一個太過自大,另一個手段有些陰險
帳外忽然走進幾個身影,為首的男人一身軍裝,面容清俊,周身散發出不容他人靠近的氣勢
是司瑜,司瑜進來之後目不斜視徑首走到一旁,拿過自己需要的資料就轉身離開,
紀修霆有些疑惑,怎麼感覺這人有哪裡不一樣了
等司瑜帶人走遠,帳內緊繃的氣氛鬆了幾分,幾人壓低聲音聊了起來。
張政委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唏噓:“聽說司瑜這傢伙前陣子在江市被人暗算,中藥傷了腦袋,首接失憶了。”
旁邊一名年輕參謀驚道:“真失憶了?他那身手和警惕性,誰有本事能暗算到他頭上?
“這事可不好說,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紀修霆有些詫異,怪不得剛才進來感覺哪裡怪怪的只是之前怎麼沒聽說司瑜受傷的事情
……
臨海私人莊園的盤山公路上,三道武警值守的關卡像鐵閘般橫亙,把這場跨境能源峰會捂得密不透風。
三面環海的懸崖地形,全頻段訊號遮蔽罩,外加無死角覆蓋的紅外監控,讓這裡連一隻飛蟲都難悄無聲息地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