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筆，指尖在題目上圈出核心考點，聲音壓得很低，冷冽的聲線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語速不快，卻字字精準，把原本晦澀的模型拆解的明明白白。
趙欣怡聽得很認真，偶爾會按照姜璃提前教的，問一兩個細節問題，全程自然流暢，連她自己都忘了最初的緊張。
講完最後一步，周謹放下筆，抬眸看她
“懂了？”
“懂了懂了！謝謝學長！”
趙欣怡連忙點頭，眼裡的感激藏都藏不住，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就在這時，周謹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這道題的延伸考點，上次大課教授提過，你沒記？”
趙欣怡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上次大課她全程都在偷瞄周謹，哪裡記得什麼延伸考點，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別慌。”
姜璃的聲音立刻透過通訊器傳來，穩得沒有一絲慌亂
“笑著說，上次上課有點走神，只記了核心知識點，延伸的部分沒跟上，以後上課會認真記的，語氣帶點不好意思，別露怯。”
趙欣怡連忙定了定神，臉頰泛紅，扯出一點靦腆的歉意，照著說了一遍。
周謹看著她，沒說話
挑空樓閣上，姜璃就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本閒書，視線不經意往下觀察
“以後上課認真聽，再有不會的，首接來問我就好，我基本每天都在這。”
趙欣怡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不敢置信地確認
“真、真的嗎學長？”
“嗯。”
周謹點了點頭，把習題冊推回了她面前。
巨大的驚喜砸下來，趙欣怡連聲道謝，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而二樓的姜璃，看著這一幕，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隨即合上書本，起身往樓梯口走。
姜璃剛從二樓自習區出來，指尖剛按滅耳骨夾裡通訊器的麥，腳步放得很輕，順著樓梯往下走，心裡正盤算著下一步給趙欣怡的推進計劃。
剛轉過二樓到一樓的轉角，迎面就撞上了一道往上走的挺拔身影。
白色襯衣，冷白利落的下頜線，指尖還捏著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正是剛才還坐在自習區、被她隔著通訊器遠端“指導”著搭話的周謹。
兩人的距離不過半步，呼吸都彷彿在狹窄的轉角撞在了一起。
姜璃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一種被抓包的錯覺，順著脊背倏地竄了上來。
慌亂只持續了半秒，她指尖下意識地收緊，可懷裡抱著的幾本書還是沒拿穩，最上面那本封皮鮮亮的冊子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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