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江大教學樓的連廊裡，晚春的風捲著細碎的梧桐絮漫進來，落在姜璃搭在欄杆上的手背上。
趙欣怡攥著發燙的手機，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邊緣，這己經是她第三回繞著彎子跟姜璃提起周謹，語氣裡的忐忑與雀躍，藏都藏不住。
姜璃側過頭，落日的碎金落在她眼尾。
她開口，聲音清潤平穩：“這段時間你跟周謹相處得也算熟絡，想來就算沒有我陪著，你也能應付得來。”
“不、不行的！”
趙欣怡立刻垮了臉，伸手拽住姜璃的校服袖子輕輕晃了晃，軟著聲音央求
“阿璃，你再幫我一陣子好不好？”
光是想到要獨自跟周謹面對面坐著，她的呼吸都要跟著亂了節奏。
之前每一次見面，都是姜璃在旁邊幫她搭話圓場，她才能勉強穩住心神，若是沒了這個主心骨，她怕自己當場就慌得連話都說不囫圇。
姜璃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欄杆，——明天返程，她暫時沒有多餘的時間，耗在校園裡了。
“我要離開學校一段時間，怕是幫不了你了。”
趙欣怡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睛一下子睜得圓圓的，滿臉錯愕
“啊？為什麼啊？”
“有些私事要處理，接下來會很忙。”姜璃沒有多解釋
趙欣怡咬著下唇，眉頭擰成了一團，
她看著姜璃平靜的側臉，憋了半天，還是不肯鬆開拽著她袖子的手，眼眶都微微泛紅，做最後的央求
“那……那阿璃，你就幫我最後這一次好不好？就今天晚上，周謹約了我出去吃飯，你陪我這最後一次，行不行？就這一次，之後我再也不麻煩你了。”
姜璃垂眸，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沉默了兩秒。
終是輕點了下頭
“好。”
晚上的私房菜館裡，暖黃的落地燈暈開一圈柔和的光，落在原木餐桌上，也落在對面垂著眸、指尖反覆摳著玻璃杯壁的趙欣怡身上。
周謹握著白瓷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頓，溫和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藏著不動聲色的審視與打量。
那股揮之不去的怪異感，又一次湧了上來。
前幾次見面他便察覺了異樣，聊起專業課業時，她起初總是緊張得指尖發顫、說話結結巴巴，
可不過片刻，就能瞬間沉下心，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地給出見解，連他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閒聊時也是如此，前一秒還羞怯得不敢抬眼，下一秒就能接住他所有的話頭，從容得體得像換了個人。
唯有她安安靜靜不說話的時候，那種怯生生、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的模樣，才始終如一。
強烈的割裂感，像有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共用著這一具身體。
？麼什為
。發尖心他得纏，長瘋樣一蔓藤像奇好的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