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臉上瞬間換了一副面孔，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受傷與委屈。
他看著姜璃，黑眸裡翻湧的水汽快要溢位來，聲音帶著被碾碎的卑微
“我連問問的權利都沒有嗎？”
“我只是想知道是誰……”
話沒說完，就被姜璃冷笑著打斷，字字句句首往他心窩上扎
“是誰重要嗎？我跟誰在一起，跟誰過夜，都是我的自由，不是嗎？”
“我的身體屬於我自己，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想告訴你，自然就會告訴你；不想說，你在這裡追著問個不停，又有什麼意義？”
姜璃說著，不耐煩地推開身前的男人，轉身走到桌邊，背對著他去收拾他剛拿回來的揹包。
程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這張他愛到骨子裡的臉，前幾天還窩在他懷裡軟聲撒嬌，此刻卻只剩一片拒人千里的冷漠。
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乾，連心口反覆翻湧的抽痛，都變得麻木起來。
他緩緩朝後退了半步，垂下濃密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幾乎要吞噬理智的陰冷，
再抬眼時，眼眶己經紅了一圈，水汽矇住了那雙向來凌厲懾人的眼，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討好與卑微。
“我不問了。”
他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過去
“璃妹，我再也不問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他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他沒說話，微微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一米九的身形將她完全籠在懷裡。
他抱著她走到床邊，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你做什麼？”
姜璃剛要撐著床榻坐起來，就被他俯身按住了肩膀。
他單膝跪在床邊，黑眸裡水汽氤氳
“璃妹，你看看我。”
他的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顫抖
“你看看我，我不比任何人差。”
不等姜璃開口，他己經側過頭，深深窩進了她的頸窩。
微硬的短髮茬蹭著她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可隨之而來的，是他滾燙的呼吸，和落在那些刺目吻痕上的、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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