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夜他失控，扯壞她貼身衣物時崩落的裝飾，碎鑽的邊角被他捏得微微變形，硌著指腹，像一根細針，時時刻刻勾著他的神經。
程野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追問
“那指揮能不能具體說一下這位姑娘的相貌特徵？我也好確認一下，今早碰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司瑜喉結滾了滾。
昨夜屋內光線昏暗，加上他意識混沌，全程只憑著本能，幾乎沒怎麼看清女孩的臉。
他只記得她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記得她軟得不像話的身體，記得她右腳腳踝好像受了傷。
司瑜眸光沉沉，他掩住眼底翻湧的晦暗，搖了搖頭
“沒太看清，只記得她右腳受了傷。”
程野心中一痛，他感覺自己的心彷彿在滴血
司瑜嘴裡的人果然就是姜璃。
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竟然跟司瑜……
程野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疼得他指尖都在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成拳，骨節捏得咔咔作響，一股幾乎要毀天滅地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從骨子裡竄了出來。
司瑜瞬間捕捉到了那股凌厲到刺骨的戾氣，冷眸驟然掃向他，眉峰緊蹙。
可那殺意不過一瞬，就被程野硬生生壓了下去，快得像一場錯覺。
下一秒，程野忽然扯出一個痞氣的笑，鬆了鬆肩膀，語氣隨意得很
“最近在外面待得懈怠了，手生得很，想跟司指揮討教兩招，找找手感。”
司瑜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胡鬧，等演習結束回軍區再說……”
話還沒說完，程野己經動了。
裹挾著勁風的拳勢首逼司瑜面門，出手果斷，沒有半分試探。
司瑜眸光一冷，側身堪堪躲開，小臂格開他的拳風，反手扣住了他的胳膊，沉聲喝止：
“程野！你發什麼瘋？”
程野根本不聽，被扣住的胳膊猛地一擰，藉著轉身的力道掙脫開，另一隻手的肘擊緊跟著砸向司瑜的肋骨，半分留手的意思都沒有。
司瑜起初處處留手，只防不攻，只想先制住他問清楚狀況。
可程野的打法越來越陰，甚至一個旋身，帶著全力的一腳，首衝著他的下三路踢了過來。
這一下徹底惹惱了司瑜。
他眼底最後一絲容忍瞬間散盡，周身的氣場驟然冷透，不再留半分餘地。
側身躲開這一腳的同時，趁著他重心不穩的瞬間，反手扣住他的兩條胳膊狠狠往身後一擰，同時抬腳踹在他另一條腿的腿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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