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冉盯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硝煙,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些躺在破屋裡無助的老人、孩童,本該有漫長餘生,卻在炮火裡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姜璃側身看向溫冉
“戰亂裡無辜的人太多,我們救不完所有。”
沈澤銘靠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槍傷牽扯著皮肉,每一次顛簸都疼得額角冒冷汗
“他們只為掠奪資源,根本不在意普通人死活。這片區域,早就被他們當成犧牲品。”
尤里斯坐在副駕,沉默地看著前方荒蕪曠野,冷硬的眉眼間難得染上一絲凝重。
常年遊走戰亂,他見過無數煉獄,可這般毫無尊嚴、隨意湮滅的生命,依舊讓人胸口發悶。
伊娜的訊息很快透過加密頻道傳來,
轟炸完全覆蓋目標區域,無人生還。
後續敵軍巡邏隊正在大範圍搜查,路線必須立刻更改,不能停留。
沉漁緊緊抱著溫冉,一下一下安撫著她的後背,先前憤怒的責罵早己消失無蹤,只剩下酸澀無力。
“我們從那個地方逃出來,拼命活著。”
她聲音哽咽,“以為遠離地獄就好了,可走到哪裡,都是硝煙,都是死亡……”
近萬的生命,最後只逃出來10人。
她們再也承受不起彼此消亡,怕突如其來的死亡,怕身邊哪個人轉眼就消失在塵埃裡。
姜璃望向天邊,夜色褪去,黎明灰暗又冰冷,沒有一絲光亮。
“戰爭不會自己結束。”
“有人挑起戰火,就一定會有人終結它。那些拿平民當做籌碼、肆意屠戮生命的人,都會為此付出代價。”
溫冉慢慢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浸溼沾滿塵土的衣領。
她心裡也清楚,從今往後,她首先要保護的是自己。
因為背後還有她的同伴在為她擔心——
車子一路顛簸停穩,伊娜帶著醫療人員快步上前,將溫冉抬進醫療室。
小腿骨折錯位、手臂傷口深度感染、長時間失血與體力透支,情況遠比看上去更兇險。
燈光下,醫生剪開粘連血汙的紗布,深可見骨的傷口露出來,溫冉疼得渾身發抖。
姜璃站在窗邊,聽著醫療室裡壓抑的抽氣聲,指尖微微收緊。
沈澤銘走到她身旁,低聲道
“阿冉性子太軟,見不得孩子受苦,當時就算攔著,她也一定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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