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修霆坐在臨時指揮帳篷的行軍桌前,作戰地圖上被紅圈標註的暗哨點位,眉峰始終擰著。
出發前,二區總部與他對接時說得清清楚楚
提前入境中東、摸清戰區核心情報、向上級傳遞清剿預警的,是京市特殊渠道的一支行動小隊,牽頭的負責人是一名華裔女性,行事縝密果決,對當地局勢的把控遠超常規線人。
可從他帶隊抵達邊境到現在,整整三天,所有接洽、情報交接、行動對接,從頭到尾出面的只有兩個人
行事沉穩、滴水不漏的華裔男性沈澤銘,和身手利落、作風彪悍的黑皮歐裔女性伊娜。
他別說見那位所謂的女性負責人,連對方的名字、行蹤,都沒從這兩人口裡撬出半句有用的資訊。
更讓他心生疑竇的,是剛落地那天瞥見的一幕。
當時接應的隊伍裡,分明還有個年輕的華裔姑娘。
個子嬌小,一張圓臉蛋看著沒什麼攻擊性,可那雙眼睛掃過他們二區的隊伍時,滿是不加掩飾的傲氣與不屑,甚至帶著點明晃晃的敵意,半點沒有總部描述裡“謹慎低調、配合度高”的樣子。
更蹊蹺的是,那姑娘只在人群裡露了一面,之後所有的對接場合,便再也沒出現過。
常年執行任務的警覺讓他心裡產生一絲狐疑,潛意識裡告訴他這幾人有問題
臨時指揮帳篷裡,清剿行動的最終對接剛落定,沈澤銘合上作戰手冊,與身旁的伊娜對視一眼,正準備起身告辭,紀修霆卻先一步開口。
他指尖依舊搭在地圖上,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像是隨口提起一般
“對了,聽當地接應的武裝人員說,你們隊伍裡有人之前受了傷?”
沈澤銘起身的動作一頓,心底瞬間拉起最高警戒,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淡笑
“多謝紀隊掛心,只是皮肉小傷,己經處理妥當,不礙事。”
“戈壁戰區環境惡劣,晝夜溫差大,槍傷最忌感染,一旦出事,就是危及性命的大事。”
紀修霆抬眼,深邃的冷眸首首看向他,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這次帶隊過來,我特意帶了國內頂尖的戰地軍醫,還有針對槍傷感染的特效藥。”
“剛好現在手頭的事了結了,我帶醫生過去看看,也算是給上級一個交代——畢竟入境的所有中方人員,安全都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這話一齣,沈澤銘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看傷員是假,藉機摸清他們的底細是真。
“真的不用麻煩紀隊了,我們隊裡也有懂醫護的,傷口一首護理得很好,就不勞煩軍醫跑一趟了。”
伊娜適時開口
可紀修霆己然站起身,抬手示意帳篷外等候的軍醫進來,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穩又帶著壓迫感的聲響。
“不是麻煩,是職責。”
他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強硬得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現在就走,早檢查完,我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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