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姜璃的身影離開，陳琳才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的身高只到姜時易的下巴，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
“你想一首跟著她？”
陳琳開門見山，語氣冰冷。
姜時易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齜了齜牙，露出一點尖尖的虎牙，眼神里充滿了防備和敵意。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想把他和姜璃分開。
“可姜璃身邊，從來不留弱者。”
陳琳勾了勾唇，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犀利
“你憑什麼留在她身邊？憑你在山裡打獵的本事？還是憑你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本能？”
“你不懂現代武器，不懂通訊裝置，不懂社會規則，甚至連紅綠燈都看不懂。”
“我聽說，你們回來在機場，有個工作人員只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你就差點把人掐死。”
“如果以後你跟在她身邊執行任務，你分不清隊友和敵人，分不清警告和攻擊，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姜璃會為了救你分心。她會因為你的莽撞，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她不是你的保姆。”
“你以為你在保護她？實際上，你只是她的累贅。”
姜時易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聽不懂“任務規則”“通訊裝置”這些陌生的詞彙。
但很神奇的，他聽懂了“累贅”兩個字。
聽懂了這個女人說，他會害了姜璃。
他攥緊的拳頭微微收緊，原本兇狠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起在山裡，是姜璃教他洗澡，穿衣，後來到鎮子上，也是姜璃教他如何用筷子，教會他最基礎的講話詞彙，就連他的頭髮都是姜璃給他梳理的
這一刻，濃濃的自我厭棄，內心洶湧的酸澀將他淹沒
原來一首以來，都是她在照顧他。
原來他什麼都不會，只會拖她的後腿。
陳琳看著他眼底的失落和自我懷疑，語氣稍稍緩和了一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在山裡活了幾年，靠的是野獸的本能。”
“但這裡不是深山，姜璃面對的也不是豺狼虎豹。她面對的是最狡猾的敵人，最危險的陰謀，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你想留在她身邊，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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