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眨了眨眼,歪著頭故作沉思,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沉默了好半晌,才慢悠悠地拖長語調
“我有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程野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垂著頭,他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聲音悶悶的
“原來……你剛才都是騙我的,都是演給司瑜看的啊。”
看著他這副蔫蔫的樣子,姜璃終於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踮起腳尖,伸手揉了揉他的短髮
“安啦,不然你以為呢?那些話本來就是說給他聽的,你怎麼還傻乎乎地聽進去了。”
她收回手,眼底掠過一絲清醒又散漫。
是整片樹林不夠大嗎?她只想在不同的樹下乘涼歇腳,從來沒想過要為了哪一棵樹,吊死自己。
她拍了拍程野的胳膊,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隨性
“對了,明天休息嗎?陪我出去逛逛,來這兒這麼久,我還沒出過軍區呢。”
程野立刻抬起頭,眼裡重新燃起一點光,連忙在腦子裡翻著日程表,隨即又垮下臉,滿是不捨地看著她
“明天有全員集訓,走不開……後天行不行?後天我都有空,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自己掰成兩半,一半去訓練,一半時時刻刻黏在她身邊。
“行吧,那就後天。”
姜璃爽快應下,掌心裡握著那串項鍊。
等退婚的手續徹底辦完,再陪著程野小狗玩兩天,她也就該收拾東西回京市了
另一邊,司瑜回到臨時住所。
他脫下大衣扔在沙發上,走到吧檯邊倒了杯冷水,一口氣灌下去。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終於讓他被嫉妒和失落衝昏的頭腦,一點點冷靜了下來。
一些被他忽略的、不合常理的細節,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腦海,
他記得在臨山軍演的時候程野有個女朋友曾去過那裡,程野還為此請了好幾天的假,怎麼現在又跟楚羽冉在一起?
可今晚,這個“楚羽冉”,卻親口說她和程野相識多年,是彼此的愛人。
難道……之前在臨山的就是她?
劇司瑜當即喊來副官,沉聲吩咐人展開調查。
他枯坐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天色從墨黑轉為魚肚白,調查結果才終於送了過來。
“總指揮,臨山那邊的山莊,那段時間恰好趕上線路全面檢修,所有監控全壞了,網路也斷了,沒查到任何有用的影像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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