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附近的私房菜館，包廂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碗筷碰撞的輕響。
司瑜給她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在她面前的白瓷盤裡：“這家的魚是現撈的，你嚐嚐。”
姜璃沒動筷子，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早該這麼做。”
她的意思是早該撤銷申請，不然哪裡需要浪費這麼時間
司瑜握著筷子的手一頓，眼底掠過一絲黯然。
他沉默了幾秒，低聲道：“之前……是我不對。”
這是他第一次低頭。
姜璃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東西都收拾好了？”他沒話找話，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嗯。”
“程野會跟你一起回去？”
姜璃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抬眸看向他，眼神帶著疏離
“司先生，我們只是吃頓飯。”
司瑜別開臉，看向窗外。
他知道自己問得多餘，可一想到她和程野並肩走在一起的樣子，心裡就像有根刺在扎。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走出菜館，司瑜看著她拎著揹包就要往機場方向走，鬼使神差地開口：“陪我去海邊走走吧。”
“不去。”姜璃想都沒想就拒絕。
“怎麼就可以陪程野去海邊散步，陪我就不行了？”
話一齣口，司瑜自己都愣了。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說出這麼幼稚、這麼帶著醋意的話。
姜璃也愣住了，她看著司瑜緊繃的側臉，忽的她嘆了口氣：“走吧。”
十一月的海邊，風帶著鹹溼的冷意。
兩人並肩走在沙灘上，腳下的沙子細軟，海浪一波波湧上來，又退下去，留下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他們走到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旁，司瑜停下腳步，看向遠處翻湧的海面。
“其實，”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不是故意要攔著你。”
姜璃靠在礁石上，看著他的背影，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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