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山洞出來時，那個高大的男人正蹲在洞口的石頭上，手裡攥著一把剛摘的野桑葚，見她要走，連忙顛顛跑過來，把最紫最甜的那幾顆塞進她手裡。
也不知道野人能不能聽得懂，但姜璃還是開口解釋
“我去趟村裡，傍晚就回來。”
男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蹲回石頭上，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首到再也看不見，才抱著膝蓋，安安靜靜地等。
姜璃下山時，村裡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老人們坐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聊天。
她先拐進了民宿，老闆娘正在後廚忙活，見她進來，擦了擦手笑著說：“姑娘回來啦？。”
“謝謝老闆娘，我先問個事。”
姜璃靠在門框上，狀似隨意地問道，“村裡之前說的那個‘山精’，最早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老闆娘臉上的笑容頓了頓，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哎喲，這可說不準，都傳了好幾年了。不過具體什麼時候，誰也說不清，大家都是道聽途說，你問這個幹啥？”
姜璃沒再多問，付了中午的飯錢，又在村裡轉了一圈。
她接連問了好幾個村民，要麼是支支吾吾說不知道，要麼是添油加醋地講些神神叨叨的傳聞，沒一個能說清具體時間。
首到她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看到一個挎著竹籃正在擇菜的大娘。
大娘看著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手腳卻很麻利，見姜璃站在旁邊看了半天，主動開口道：“姑娘是打聽那山裡的‘妖怪’呢吧？”
姜璃點了點頭。
大娘“呸”了一聲
把手裡的青菜往籃子裡一扔，語氣帶著明顯的鄙夷：“什麼妖怪不妖怪的，都是村裡那些沒見識的碎嘴子瞎咧咧！我跟你說，哪有什麼山精野怪，就是個野人罷了。”
她往山裡的方向瞥了一眼，繼續說道
“大概三西年前吧，那會兒村裡還有不少人往西邊那片山頭去，摘草藥、打野兔什麼的。”
“有一次老李家的小子進山打獵，說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大個子，比熊還高，渾身是毛，跑得跟風一樣快。”
“回來一說，大家都害怕，慢慢就沒人敢往那邊去了。”
“這幾年相安無事，誰知道最近又開始丟雞鴨，那些人就又把老黃曆翻出來，越傳越邪乎，什麼吸人陽氣、長著獠牙，說得跟真的一樣。”
大娘嘆了口氣，又拿起一棵青菜
“其實我估摸著啊，就是那野人餓了，下山找點吃的。”
“他要是真害人，這麼多年了，村裡哪能還平平安安的？也就是偷幾隻雞鴨罷了，那些人就嚇得跟什麼似的。”
“姑娘你可別聽他們瞎忽悠，咱們這窮山僻壤的，哪來那麼多妖怪。”
姜璃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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