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山裡所有的小松鼠都跟著松鼠媽媽姓松,所有的小兔子都跟著兔媽媽姓兔一樣。姓是一家人的記號,我姓姜,跟我姓姜,就代表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不會分開。”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願意做我的家人,跟我姓姜嗎?”
男人怔怔地看了她很久,像是在消化這句話裡的意思。
他不懂什麼是家人,卻聽懂了“永遠都不會分開”。
他用力點頭,點得頭髮都亂了,急切地抓住姜璃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願意!跟璃…一家人!永遠不分開!”
“好。”
姜璃想了一會兒,再次開口“
那我給你取名叫姜時易。”
“姜…時…易…”
他笨拙地重複著,舌頭打了好幾個卷,念得磕磕絆絆,卻異常認真。
“嗯,姜時易。”
姜璃一個字一個字地給他講
“第一個字是姜,是我們的姓,是我們一家人的記號。”
“第二個字是時,是時間的時。”
她抬手,指了指天邊慢慢沉下去的月亮,又指了指即將亮起來的東方
“是太陽昇起的時刻,是月亮落下的時刻,也是我遇見你的時刻。”
“以前的時間,你一個人在山裡,很苦。但以後你會有許多家人的陪伴.”
許多家人?
璃原來不止有他一個家人嗎?
“第三個字是易,是容易的易。”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他胳膊上那些深淺不一的舊傷疤——那是他一個人在深山裡掙扎求生的印記
“我希望你以後的日子,再也不要像以前那麼難。不用再跟野獸搶食物,不用再怕颳風下雨,不用再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山洞。所有的苦都過去了,以後的每一天,都會變得容易一點,開心一點。”
男人靜靜地聽著,琥珀色的眼睛裡慢慢蓄滿了水光。
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完全聽懂那些複雜的道理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睛,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念道:
“姜時易。”
“姜璃的姜時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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