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緊抿著唇別開臉，他便叼住她泛紅的耳珠輕輕碾了一下，低笑裡帶著痞氣的執拗：
“不說就不準躲。”
姜璃終於睜眼看他。
眼尾紅得發豔，像落了片硃砂，可眼底還凝著一點沒散的清明，像浸了涼水的明星。
她沒惱，反倒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去吻他，溫軟的唇堵住他沒完沒了的追問。
唇齒相纏的瞬間，她聽見他悶哼一聲，力道驟然失了控。
這一夜漫長得像沒有盡頭。
他抱著她換了姿勢，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指尖扣著她的腰窩，目光牢牢鎖著她臉上的每一寸神情。
那些早先落在她身上的舊痕早被蓋得嚴嚴實實，新的印記層層疊疊，全是他的溫度與氣息。
可即便這樣，心底的空落也沒填上多少。
他清楚知道，天一亮，這些隱秘的印記就會被衣料徹底遮住，她會變回那個清豔明媚的姜家大小姐，衣冠楚楚地去赴她的訂婚宴，而他只能退到陰影裡，做個見不得光的人。
念及此，他動作便又重了幾分，像是要把自己嵌入她骨血裡。
姜璃悶哼一聲，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聲音啞得厲害：
“方景琛，你輕點。”
“輕點怕你記不住。”
他嗓音低沉暗啞，額頭抵著她的額，呼吸交纏得密不透風，
“姜璃，你得記著，是誰陪著你。”
姜璃沒接話，只是閉上眼，任由潮水將自己吞沒。
她太清楚他的心思，這一晚的縱容，是臨別前的一點甜頭。
畢竟方景琛把自己伺候的也很舒服不是嗎。
後半夜風停了，夜涼從窗縫滲進來，吹散了滿室曖昧的熱氣。
姜璃背對著他躺著，呼吸勻淨，像是早己睡熟。
方景琛卻毫無睡意，他從身後牢牢圈著她，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肩窩，鼻尖蹭著她頸後柔軟的發。
指尖一遍遍描摹著她腰側的弧度，感受著掌心下溫熱的肌膚，心裡又酸又脹，像堵了團浸了醋的棉絮。
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是旁人捧著順著，想要什麼勾勾手指就有。
唯獨對著姜璃，他放低了身段，藏起了驕傲，甚至甘願屈居暗處，做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後頸，動作極輕，怕驚擾了她。
“姜璃，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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