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緩緩轉身，沒有開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一步步走到客廳的單人沙發邊坐下。
骨節分明的手指抵著眉心，將額前散落的碎髮盡數捋到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濃重的陰影。
————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柔軟的被褥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璃還陷在沉眠裡，臉頰泛著熟睡時的粉暈。
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突兀地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蹙了蹙眉，迷濛地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水汽。
手指在枕頭旁胡亂地摩挲了幾下，摸到冰涼的手機螢幕，指尖劃開一看，不是這部手機。
隨後撐著腰坐起身，攏了攏滑落的睡裙肩帶，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裡面靜靜躺著另一部黑色的手機，螢幕正亮著，來電顯示赫然是“母親”。
姜璃指尖頓了頓，隨即劃開接聽，將手機貼在耳邊。
剛睡醒的嗓音帶著一點沙啞的軟，清甜又溫柔
“母親，早上好。”
“哎呦！小璃，可算接電話了！”
薑母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來，滿是心疼和嗔怪，
“昨天聽你哥說你居然就在京市，可把我急壞了！你這孩子，怎麼不跟家裡說一聲！”
“就是怕您擔心嘛。”
姜璃彎了彎唇角，語氣乖巧，
“我這邊都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也有，您不用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
薑母不贊同地念叨，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多危險。阿淮那小子也是，知道你在那兒也不早點告訴我，害得我昨晚掛了電話半宿沒睡著。”
“早飯吃了嗎？冷不冷？京市這幾天降溫，你有沒有帶厚衣服？”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姜璃耐心地一一應著。
首到薑母的語氣忽然頓住，變得猶豫又遲疑，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小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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