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姜家老爺子把公司事務全數交到姜淮手上,便帶著老伴滿世界周遊,常年不在京市。
薑母這才恍然想起這茬,拍了下額頭。
她本還想著訂婚的事提前跟老兩口通個氣,出發前被陸父攔了,說等婚事定下來再通知也不遲,她當時覺得有理便作罷了。
她略一思忖,又開口:“那不然住你那兒去?地方也寬敞,住著也方便。”
姜淮目視著前方路況,嗓音平穩無波:“我那兒沒問題,臥室一首收拾著,隨時能住。”
薑母這才放下心,笑著拍了拍座椅扶手:
“那就好,住你那兒我也放心,正好能多跟你們兄妹倆待幾天。”
姜璃忽然開口“阿洹呢?”
薑母有些詫異“你不知道嗎?阿洹他……”
話未說完就被姜淮打斷“阿洹他最近忙,不用管他。”
姜璃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薑母側頭攥住姜璃的手,掌心溫熱,又絮絮叨叨問起她平日裡的作息,叮囑她天冷別總穿得單薄,平時玩也別熬到後半夜,全是些瑣碎又真切的家常。
姜璃靠在椅背上,耐心聽著,偶爾應一兩句,異常乖順。
————
夜色沉下來時,淮揚府的包廂裡早己暖光漫溢。
雕花宮燈垂著流蘇,紅木桌案上擺著精緻的茶點,方家夫婦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正坐在側位上低聲說話。
方母穿一身藏青色暗繡纏枝蓮的真絲旗袍,外搭同色系的軟糯羊絨披肩,脖頸間墜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南洋白珠,鬢髮梳得整齊妥帖,只耳後落了兩縷碎髮。
她早年跟著方父在商界摸爬滾打,一身大氣雍容的氣度刻在骨子裡,眼角細紋都透著從容,此刻指尖卻反覆摩挲著手包的搭扣,難掩幾分少見的緊張。
身旁的方父一身深灰手工西裝,肩背筆挺,眉眼深邃,臉上帶著常年身居上位的沉穩威嚴。
他端起青瓷茶盞抿了一口。
“時敘,那姜家小姑娘性格怎麼樣?會不會嫌你年紀大呀?”
方母側過頭看向兒子,語氣裡帶著點忐忑。
她早前聽兒子提過,姜家姑娘才二十歲,比時敘小了整整七歲。
姜家她也是知道的,兩家門戶相當,聽說這姑娘剛被找回來,一家人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對方會讓自己女兒跟大她那麼多的男人在一起嗎?
從前她給兒子安排了那麼多名門閨秀相親,他次次冷著臉推拒,半點不配合,她背地裡都偷偷擔心過兒子是不是對女孩子沒興趣。
如今突然說要訂婚,驚喜歸驚喜,難免也跟著操心。
“你就別瞎擔心了。”
方父放下茶盞,沉聲安慰,“都談到訂婚這一步了,人家姑娘和家裡肯定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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