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掙了掙,從他懷裡退出來,走到床頭櫃旁俯身拿起那枚玉佩。
玉質溫潤細膩,觸手生溫,像是被人常年摩挲把玩過。
姜璃指尖順著玉面緩緩劃過,心底的詫異卻越湧越兇——這玉佩的形制、紋路,竟莫名地眼熟。
她下意識翻轉玉佩,指腹摩挲過邊角處細微的凹凸,定睛細看時,呼吸猛地一滯。
玉佩內側刻著兩個極小的篆字,筆鋒端正,赫然是“姜淮”二字。
如果不是看到鐫刻著的是姜淮的名字,姜璃幾乎要脫口而出,我的玉怎麼會在你這
她指尖瞬間泛白,連握著玉佩的指節都微微繃緊。
“怎麼了,阿璃?”
姜淮見她臉色不對,快步走過來,眉頭蹙起,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
姜璃抬眼看向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
“這枚玉佩,是哪來的?”
姜淮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佩上:
“爺爺交給我的。”
他頓了頓,補充了半句,“本來這枚玉佩,是要給你的。”
見姜璃眸底盛滿錯愕,他緩聲解釋:
“小時候,媽媽本來打算把你過繼到姜家,繼承姜家這邊的產業,替她去外公外婆身邊盡孝。可沒過多久你就丟了。”
“後來我就主動跟母親提,說我願意去外公外婆家。”
從那以後原本該叫外公外婆的姜淮改口叫了爺爺奶奶……
姜璃指尖死死攥著那枚玉佩,羊脂玉溫涼的觸感透過掌心漫進來,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玉質是頂級的料子,勻淨得不見半分棉綹瑕疵,玉面被常年摩挲出一層溫潤的包漿,泛著柔和的啞光。
幼時她頸間曾常年戴著一枚環形玉墜,玉料、形制、甚至雲紋的走勢深淺,都與掌心這枚別無二致。
唯一的分別,是她那枚被琢成了閉環的平安扣樣式,貼身掛了許多年,首到幾年前,被她親手解下來送給了霍祁宴。
而姜淮手裡這枚,是規整的玉佩牌。
一個近乎荒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難道她和姜淮……
不,不可能。
姜璃指尖猛地一緊,玉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在決定踏入陸家之前,她就暗中取過樣本做了親子鑑定,結果白紙黑字寫得清楚:她與陸父、薑母都沒有血緣關係。
她根本不是他們走失的那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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