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進了書房，紅木抽屜拉開。
銀灰色手銬在最下層的黑絨布上。
方時敘的指尖在半空頓了半秒。
想起那晚的畫面，他也是用這副手銬，扣進她纖細的腕骨，此時心境全是上位者漫不經心的拿捏與矜貴。
誰能料到，不過數月浮沉，當初握著權柄制住人的那隻手，如今竟心甘情願，要將這副鐐銬奉到她掌心。
他拿起手銬起身，步伐快了幾分，走回臥室。
臥室只亮著床頭一盞暖壁燈。
浴室門恰在此時被拉開，姜璃裹著件深灰絲絨浴袍走了出來。
浴袍領口鬆鬆敞著，露出精緻的鎖骨與一小片冷白肌膚。
溼發搭在肩頸，髮梢的水珠順著肩線往下滑，沒入布料裡，走過來時，周身帶著淡淡的雪松混著梨香的沐浴氣息。
她抬眼掃過他藏在身後的手，眉梢斜斜一挑，語氣漫不經心，帶著些微戲謔：“藏什麼呢，拿出來。”
方時敘沉默兩秒，緩緩將手從身後拿出。
他手中拿著那副手銬，垂著，寬闊的肩背微微繃緊，像只乖乖等著發落的獵物。
姜璃走過去，指尖漫不經心地從他掌心勾過手銬。
她繞著他走了半圈，溫熱的氣息擦過他耳廓，聲音輕悠悠的，帶著點秋後算賬的玩味：
“當初方總扣我手腕的時候，可是半分情面都沒留。”
“怎麼？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戴著手銬等我處置的一天？”
話音落進耳裡，當初他急於尋她、不惜用藥將人帶走的畫面翻湧上來，難堪與愧疚混著隱秘的興奮。
方時敘低著頭：“阿璃，我錯了。”
他主動抬起雙手。
腕骨分明，指尖微微蜷著，就這麼坦坦蕩蕩遞到她面前，彷彿整個人都任她擺佈。
鎖釦的輕響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她又拉起他的右手，將兩腕並在一處。
方時敘垂眸看著腕間的銀灰冰涼。
再抬眼時，黑眸裡沉滿了翻湧的情慾，目光黏在她臉上，彷彿要將她灼穿。
姜璃抬手撫上男人胸膛，往後一推。
他順著那點力道往後退，首到腿彎抵住床沿，順勢坐了下去。
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他仰著頭看她，襯衫早鬆了大半，領口敞到胸口，平日裡溫潤端方的矜貴氣此刻沒的一乾二淨，只剩眼底濃得化不開的縱容與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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