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見了底,方時敘把碗放回原處,下意識揉了揉腕間,昨夜手銬勒了半宿,此刻還泛著一圈淡青。
姜璃的目光飛快掃過,又立刻移開,不等他起身,便撲過去勾住他的脖頸,埋在他胸口悶聲說:
“阿敘,你昨晚的樣子……特別好看。我很喜歡。”
昨夜的方時敘就像一朵被百般蹂躪的嬌花,渾身都有一股頹靡的美感,姜璃一時沒收住,玩的有些過火。
方時敘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神色逐漸柔和下來。
他低頭,聲音帶著點蠱惑:“既然這麼喜歡,搬過來跟我住好不好?往後你想怎麼玩,我都依你。”
這話誘惑實在太大,姜璃還真認認真真思索了兩秒——但也就兩秒。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她撈過手機,螢幕上跳出“姜淮”兩個字。接通的瞬間,兄長低沉的聲音傳過來:“什麼時候回家?爸媽過來了。”
“我馬上回去。”姜璃應了聲,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方時敘自然也聽清了電話內容,眸底飛快掠過一絲遺憾與不甘。
昨夜他百般配合,到底還是沒能把人留在身邊。
車穩穩停在姜家別墅門前,姜璃剛推開車門,就撞見聞聲迎出來的父母。
方時敘也跟著下車,隨手將大衣領口又攏了攏,外頭風涼氣寒,厚實的深灰呢料裹得嚴實,恰好能遮住腕間與頸側那些曖昧痕跡。
薑母一見他就笑開了,上前招呼:
“時敘來了,快進屋!阿姨一早就燉了湯,留下來吃午飯。”
方時敘微微欠身,將送給陸父薑母的禮物拿下車,語氣溫和又得體:
“謝謝阿姨好意,只是公司下午還有個重要會議,實在不敢耽擱。等下次得空,我再專程登門拜訪叔叔阿姨。”
方時敘心想,在外面還好,屋外天冷衣服穿的嚴實看不出來什麼,可屋裡暖氣足,一脫外套,領口腕間那些曖昧印子根本藏不住,真留下來,非得讓兩位長輩看出端倪不可。
薑母臉上露出幾分遺憾,又勸了兩句,見他態度堅決,便轉頭吩咐身旁的姜淮:“那阿淮你去送送時敘。”
姜淮淡淡應了聲“好”。
姜璃剛想抬腳跟著一起走,就聽見姜淮的聲音落下來,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媽從老宅給你帶了些東西,你跟著去看看。”
姜璃抬眼掃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只好乖乖“哦”了一聲,轉身跟著薑母進屋。
兩人並肩沿著石板路往路口走,肩背捱得近,姜淮鼻尖先掠過一絲淡淡甜香,那是獨屬於姜璃的氣息,這麼濃郁的氣息唯有徹夜親密才會留得這麼久、這麼深……
姜淮眸光微暗,心中些微不快,視線極為細緻的將方時敘從頭到尾來來回回掃視幾遍。
越看眉頭蹙得越緊,渾身上下都寫著“不順眼”三個字。
方時敘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抬手摸了摸臉頰,又低頭拍了拍大衣前襟,納悶道:“我身上沾東西了?你這是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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