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藍湖？”
她輕聲問，眼裡盛著淺淡的訝異。
姜淮替她拉開車門，將厚圍巾往她頸間又攏了攏：
“嗯，這裡是地熱溫泉，水裡有矽泥和礦物質，泡著解乏。”
他提前安排了專屬通道，避開人流，兩人沿著火山岩鋪就的步道往裡走，鞋底碾著薄雪，咯吱輕響。
暖霧迎面撲過來，沾在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換好浴袍踏入泉水的瞬間，暖意順著腳踝往上爬，漫過腰腹、肩頸，最後把整個人都裹進溫軟裡。
姜璃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下頜和眉眼，長髮鬆鬆挽在腦後，碎髮沾了水汽，貼在頰邊。
泉水是淡牛奶藍，霧氣在水面翻湧，視線稍遠便只剩一片朦朧的白，連幾步外的火山岩都隱在了霧裡。
“像在雲裡。”
她抬手撥了撥水面，“不像人間該有的地方。”
姜淮從身後將人圈在懷裡:
“本地人說，藍湖是地球送給冰島的禮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被霧氣蒸得泛紅的臉頰，“我倒覺得，能陪你站在這裡，才是送給我的禮物。”
姜璃抬眼看他。
霧氣隔在中間，模糊了他的輪廓，卻遮不住他眼底的溫柔。
雪花從天上慢悠悠落下來，有的沾在她發頂，有的落在水面，悄無聲息就化了。
她忽然抬手，指尖撫摸上他的臉頰，唇角微勾：“哥哥，你一首都這麼會哄女孩子嗎。”
他低笑一聲，順勢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
“阿璃，你知道的。”
“這些話，我只對你說過。”
他俯身，在她唇角輕啄了一下。
“哥哥，只說給你聽……”
遠處偶爾傳來極輕的人聲，隔著濃霧飄過來，模糊得像另一個世界。
兩人靠在火山岩池壁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說火山岩的成因，說極光的機率……
唯獨避開兩人回國後，所要面對的……
兩人泡到渾身發軟後，便挪去池邊的矽泥區。
粗陶罐裡盛著細膩的白矽泥，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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