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抬眼看他，眼前人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
她忽然踮起腳，隔著面罩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沒白來，”她彎著眼睛，聲音很輕，“挺值的。”
姜淮眸色深了些，他伸手摘下兩人面罩，扣住她的腰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回了個更深的吻。
冰洞裡寒氣清冽，他的唇卻帶著暖意，吻得溫柔又剋制。
冰層藍光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千萬年的寂靜裡，只剩彼此交纏的呼吸。
從冰洞出來時，恰逢日落。
橘粉色霞光鋪在冰川上，把灰藍冰蓋染成溫柔的粉金，遠處火山錐鑲著金邊，天地遼闊得像一場不願醒的夢。
姜淮從身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兩人一起望著眼前落日冰川。
“回去就沒這麼自在了。”
姜璃隨口說了一句。
她只覺得往後不會再有這麼悠閒自在的日子了。
姜淮手臂收了收，沉默幾秒，貼著她耳廓低聲道：
“只要阿璃想出來玩，哥哥隨時都帶你來。”
姜璃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靠在男人懷裡。
在冰島又閒散的玩了一日，隨後兩人逛過黑沙灘的玄武岩柱。
維克小鎮的紅頂教堂、沿途連綿的苔原與積雪，都被兩人走了個遍。
這日兩人正坐在小鎮民宿的餐廳裡，面前擺著剛端上來的龍蝦湯。
姜淮剛拿起湯匙，手邊的手機就震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母親”兩個字。
他指尖微頓，拿起手機接起，聲音是慣常的平穩：“媽。”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急，透過聽筒傳出來，連對面的姜璃都能聽清幾分：
“阿淮，你們玩夠了沒有？這都出去多少天了？訂婚的日子就剩三天了，趕緊回來！”
“阿璃的禮服都送過來了，等著她試尺寸，還有方家那邊也在約時間見面，總不能讓人家一首等吧？”
姜淮抬眼看向姜璃，她正低頭攪著碗裡的湯。
他應了一聲：“知道了。”
“儘快！”
薑母又叮囑了兩句，
“阿璃女孩子家臉皮薄，你多上點心，禮服不合身趕緊改，別到時候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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