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置看著風光，實則水深得能吃人，明槍暗箭數不清，多少人盯著虎視眈眈。
“我知道。”
姜璃語氣很平靜，帶著點安撫的意味，“你別擔心，我有分寸。”
方時敘皺著眉，沉默幾秒，沉聲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姜璃當真認真想了想，隨即還是搖了搖頭。
她的任務涉密，牽扯太多，不能把方家拖下水。
男人眼底的擔憂更濃，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頂，語氣鄭重又溫柔：
“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姜璃心口微微一軟。
她抬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輕輕蹭了蹭，聲音軟了下來：
“謝謝你，阿敘。”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這件事，不要告訴姜家任何人。”
方時敘沉默了半晌，指尖輕輕撫著她的：“阿璃，他們……真的是你的家人嗎？”
姜璃喉間微澀，聲音有些發啞，只吐出兩個字：“不是。”
那一瞬間，方時敘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人身上漫開一股近乎實質的寂寥。
像獨自在黑夜裡走了很久的人，連提及“家人”兩個字都帶著茫然。
他手臂收得更緊，心口疼得發顫，眸底全是憐惜。
“那你的家人呢？”他放輕了聲問。
姜璃眼中掠過一絲茫然。
家人？
她有家人嗎？
七歲之前的記憶模糊成一片，只依稀記得有位溫柔的女子身影抱著她哼歌。
腦海裡忽然閃過霍祁宴那張冷峻威嚴的臉，她沉默片刻，低聲道：“有監護人。”
方時敘低下頭，憐惜地蹭了蹭她微涼的面頰：“好，我知道了。”
他沒有再追問。
怕問得越多，越能窺見她過往的艱辛，越讓他心疼。
沒關係的，阿璃。
從前的苦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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