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醫生和程野同時開口。
霍祁宴微微頷首，目光徑首落在姜璃身上。
她靠在床頭，左胳膊重新纏了繃帶，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前碎髮被冷汗打溼，貼在皮膚上。
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冷靜，看不出半分脆弱。
霍祁宴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走過去，在床邊站定，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傷勢如何？”
姜璃抬頭看他，搖了搖頭：“沒事。”
霍祁宴，語氣沉了下來，“姜璃，昨天我怎麼跟你說的？”
姜璃垂著眼，不說話。
“我說讓你好好待著，保護好自己。”
霍祁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結果呢？我才走幾個小時，你就跟人在走廊裡打起來了？”
“他找上門的。”姜璃低聲辯解。
“他找上門你就不能先叫安保？”
霍祁宴看著她，語氣重了幾分，“非要自己硬扛？姜璃，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能打，什麼都能解決？”
房間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程野站在旁邊，想開口勸兩句，又覺得這父女倆的事兒他不好插嘴。
姜璃沉默了幾秒，抬眼看他：“我只是不想給您添麻煩。”
霍祁宴一噎。
他看著女孩蒼白卻倔強的臉，心裡那股火氣瞬間就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小璃，你從來都不是麻煩。”
“我是你的監護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遇到危險第一時間叫人，不是逞強，懂嗎？”
他伸手，像往常一樣揉了揉她的頭髮。
“下次不許這樣了。”
姜璃看著他深邃的眼眸。
她心裡微微一動，低聲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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