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嗯”了一聲，緩步上樓回房。
換了一身柔軟的居家羊絨裙，
她坐在窗邊，指尖劃過手機裡幾條未讀訊息，一一簡短回覆。
等到暮色徹底沉下來，玄關處才傳來輕響。
姜璃下樓時，霍祁宴正彎腰換鞋，一身深色西裝還帶著外面的寒氣，銀白的髮梢沾了點夜霧，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疲憊。
“霍爸爸回來了。”
她走上前，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外套，又遞過一杯溫白開，
“張姨燉了蘿蔔牛腩湯，溫在灶上。”
霍祁宴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疲憊稍緩，剛要開口，就聽少女軟聲補充道：
“對了霍爸爸，今天我去部裡辦事，沈副部長讓我代他向你問聲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霍祁宴握著水杯的指節驟然收緊。
他臉上的倦意像是被一層寒冰瞬間覆蓋，眉眼猛地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連聲音都冷了幾分：
“沈培鈞？”
“是。”姜璃點頭，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的劇變，心底掠過一絲疑竇。
霍祁宴沉默了幾秒，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回應：“知道了。”
姜璃見他不願多談，便識趣地轉身，準備回房。
剛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阿璃。”
她回身，就見霍祁宴抬眸看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陰冷凝重：
“你以後離沈培鈞遠一點。非必要，不要單獨見他。”
姜璃看著他緊繃的神情，心裡猜測兩人之間是否有舊怨，甚至牽扯頗深。
但看霍祁宴的神色，想來自己追問了，對方也未必說，她只乖巧地點頭：
“好，我記住了。”
說罷轉身上樓，裙襬掃過樓梯臺階，在轉角處轉身即逝。
霍祁宴站在原地，首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才緩緩收回目光。
眼底僅剩的溫情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沉冷的寒意。
他走進書房，反手帶上門，走到靠窗的位置，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像是早料到他會打來：“霍議員？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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